关于我吞噬灵异这件事

夜班------------------------------------------。，几个小时就过去了。。有的目标明确，进门、拿东西、结账、走人，全程不超过两分钟。有的则站在货架前转悠半天，然后走到前台问“有没有×××”。。“有。第三列，第二排。没有。”。不寒暄，不推荐，不主动找话。但信息给得清楚，从不让人多问第二遍。，进店的人越来越少。九点之后，基本上只剩零星几个买烟或买饮料的。，坐在前台后面安静地吃完，把一次性筷子扔进垃圾桶，把餐盒叠好，也扔进去。。但他对吃的东西没什么要求——能饱就行。，门上的风铃响了。，裹着一身凉气。看到前台坐着的辰渊，咧嘴一笑。“哟，小渊，还是老样子啊？”，站起来。“今天货换好了。烟架第三排补了。”
刘伟“嗯”了一声，随意地走进前台，把自己摔进椅子里，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他是接后半夜班的，十二点到早上八点。店里总共三个员工：王杰白班，辰渊晚班，刘伟夜班。
说是夜班，其实这个点基本没什么人。刘伟的主要工作就是——待着。
辰渊穿上外套，把工牌摘下来放回挂钩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刘伟突然开口了。
“对了，晚上回去小心点。”
辰渊回头看了他一眼。
刘伟没抬头，手指还在屏幕上划着，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最近好像不怎么太平，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少出门。”
辰渊顿了一下。
“……嗯。”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铃在身后响了一声。
不太平。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激起什么波澜。
不管是不太平的人，还是不太平的——
灵异。
都只是让他觉得“麻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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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城市没有想象中那么黑。
马路上的车流比白天稀疏了不少，但隔几分钟就有一辆驶过，车灯在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影。街边的便利店、药房、快餐店还亮着灯，霓虹招牌兀自闪烁。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洒在人行道上。
人少了很多。
安静了很多。
但也仅此而已。
辰渊把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也没什么异常。街角蹲着一只野猫，看到他就跑了。远处的十字路口，红灯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独自切换着颜色。
很顺利。
一路都很顺利。
他到家的时候，刚好半夜。
钥匙**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玄关的灯没开。他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客厅亮了起来。一切和他离开时一样——沙发、茶几、冰箱、空荡荡的墙壁。
他换下鞋，看了一眼时钟。
十二点零七分。
走进卧室，从柜子里翻出换洗的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水龙头拧开，热水器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水温渐渐升上来，水汽开始弥漫。镜子被雾气蒙住，里面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辰渊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脸颊、下巴流下去。
他面无表情。
不是刻意绷着，就是……没有表情可做。
水流过皮肤，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但带不走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怠。那种感觉已经长在他身上了，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他关了水，拿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走出浴室。
客厅里还残留着一点水汽的味道。
他没有回卧室，而是走到沙发前，躺了下去。
沙发不长，他得微微蜷着腿才躺得舒服。头顶的天花板上还是那片水渍，形状像叶子，他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衣服还在洗衣机里转。
他闭着眼，听着机器嗡嗡的声音，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这个小区很“干净”。
没有那些麻烦的东西。
这是前几年的事了——刚获得吞噬能力那段时间，他几乎把附近能找的灵异都“清理”了一遍。
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可能是为了安全，可能是想给自己住的地方弄干净一点，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段时间，他的状态比现在还要差。
沉默。不想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但收益也很客观。
身体素质上来了，反应更快，力量更大，连带着精神状态也比以前好了不少——最直观的变化是，他不需要睡太久就能恢复。
代价就是，他越来越像现在这个样子。
淡漠。平静。对绝大多数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不过——
副作用有时候也挺好用的。
至少，他不会失眠。不会焦虑。不会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想那些有的没的……
什么都无所谓的人，什么都不怕。
叮铃铃铃——
手机闹钟响了。
辰渊睁开眼，坐起身，看了一眼屏幕。衣服洗好了。
他站起来，走到洗衣机前，把湿衣服一件一件取出来，抖开，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动作很慢，但不磨蹭，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按部就班地执行着指令。
最后一件挂好，阳台门关上。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他走进卧室，关灯，躺下。
窗外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铺出一个浅浅的长方形。远处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辰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距离明天上课还有不到七个小时。
距离下一次打工还有十几个小时。
距离下一次遇到灵异——
不知道。
但他不急。
反正，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