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皮画骨，空惹半生错

翌日清晨，将军府里便大张旗鼓地忙碌起来。
今天是****后，设立“百善宴”的日子。
宴请的不光是百官，还有像我这样在先帝时犯下重案，又蒙受**大赦天下的要犯。
沈砚征一大早就叫来一群丫鬟，将我团团围住。
她们为我精心梳妆，换上华贵的礼服，好像我是要去接受什么无上的荣耀。
我面无表情，任由她们摆布，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收拾妥当后，我与沈砚征一同乘车进宫。
宴会设在金銮殿，百官云集，富贵华丽，场面十分盛大。
**入场，与众人寒暄了几句，便当众讲述设宴的初衷。
无非是说自己刚**，要效仿先祖，行仁政、广结善缘，希望我们这些被赦免的人能心怀感恩，往后多做善事。
众人齐刷刷跪下，山呼万岁谢恩。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依着规矩退下，准备入座。
唯独我，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中央，无动于衷。
所有人的目光，都诧异地聚焦在我身上。
沈砚征的脸色瞬间变得慌张，他快步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提醒我。
“阿凝，你做什么？赶紧谢恩退下！”
我没有理他。
我抬起头，迎上高坐龙椅的皇帝那略带不悦的目光，高声说道：
“陛下，臣妇有冤！有事要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皇帝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似乎对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产生了兴趣。
“你是何人？有何冤屈？”
“回陛下，臣妇乃卫国大将军沈砚征之妻，姜凝。五年前因御贡失窃案，被流放北境。”
我字字清晰。
“臣妇要状告，当年那桩御贡失窃案，乃是**！”
沈砚征脸色大变，赶紧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我身旁。
“陛下恕罪！贱内她……她是在北境苦寒之地待了五年，冻坏了脑子，神志不清，在此胡言乱语！求陛下不要怪罪！”
皇帝皱了皱眉，下令保持安静，然后看向我。
“让她说。”
我深吸一口气，将当年之事如实禀告。
全场哗然，众大臣窃窃私语起来。
然后，我抛出了一个重磅**。
“臣妇不仅知道自己是冤枉的，更知道当年真正**御贡的人是谁！”
在皇帝的追问下，我缓缓转身。
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我身边那位满脸惊慌的“完美夫君”。
“当年监守自盗，偷了自己护送的御贡之人，就在眼前！”
沈砚征惊怒交加，猛地站起身，指着我厉声呵斥：
“姜凝！你疯了！”
皇帝听完我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竟哈哈大笑起来。
“沈将军世代忠良，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朕信得过他的为人。”
他带着一丝偏袒的意味，轻描淡写地说道。
“再者说，即便真是他当年年少糊涂所为，如今借着大赦天下，也一并既往不咎了。几件陈年贡品而已，无需再提。”
沈砚征见状，立刻跪下谢恩。
“谢陛下隆恩！”
然后他站起身，便要来强行将我拉走。
我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冷笑一声。
“陛下说得是，偷几件御贡，或许可以既往不咎。”
“那要是……谋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