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楚禾没想到，楚夜澜竟能如此颠倒黑白，谎言说到这个地步！
刚要开口解释，可琼霜已一掌将他打飞，他整个人撞上柱子，生生呕出一口血。
“楚禾，你果然学不会懂事，前几日那般乖，原来竟是为了迷惑我。”
楚禾盯着琼霜的眼睛，那其中饱含失望、愤怒，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像是在说：我就知道，果然如此。
“没有，师尊……”楚禾试图解释。
“够了。”琼霜冷声打断：“既然你还对我贼心不死，今日我就跟你说清楚。”
“阿澜是我下凡历劫时遇到的挚爱，我爱他，与你无关。”
“至于你，如果我会喜欢你，早就喜欢了。既然从前没有，说明以后也定不会，劝你收了那些不该有的龌龊心思，否则就别怪我不念师徒情分。”
“来人，把他带去，跪抄一万遍戒律。”
楚禾胸膛起伏了好久，最终闭上眼，放弃解释。
前世，楚夜澜也用类似的理由陷害过他，他解释了，琼霜却根本不信，反而变本加厉惩罚他。
对一个心偏了的女人，没什么好说的。
禅堂只有纸，没有笔，楚禾知道，和前世一样，琼霜故意的。
他割破手掌，跪在**上，用手指蘸血，一字一字颤抖地抄写：“恭敬师尊，敬爱师父……”
琼霜是想让他反省，可他一遍遍抄写，是想告诉自己，曾经痴爱这个女人的自己错到什么地步！
疼痛间，楚禾忍不住想，前世楚夜澜怎么没死？
还是琼霜把他复活了？
楚禾猛地摇头，将这些念头拼命甩出脑海。
还有四**就去归墟了，永远不会出来，琼霜和楚夜澜的事跟他无关，他不用清楚，也不需要知道……
终于挨到天明，楚禾抄完了一万遍，手掌和手指也已鲜血淋漓。
仙娥小荷立刻来给他包扎。
小荷是跟着他的老人，前世到死都没背叛他。
楚禾心头一暖。
换身衣服，起身出门。
归墟底下有一**岩浆，普通人根本熬不住，需要服一种灵药，那药只有东岳帝君有。
“小楚禾，进归墟可就出不来了，你师尊知道吗？”
楚禾苦笑：“师尊即将成亲，我不敢拿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叨扰她。”
帝君叹口气，颇为感慨：“当年你意外走失，你师尊差点把三界翻过来，这次你不声不响地走，她指不定发多大火。”
楚禾垂眸不答。
从前师尊的确在意他，可如今，她有了楚夜澜，又哪会分心管他。
东岳帝君不说话了，拿出一面铜镜。
“小楚禾，本尊知道你是重生之人，这里面有你死后的事，你想看吗？”
楚禾怔住。
前世……死后的事？
他鬼使神差地接过铜镜。
定了定神，下一瞬，瞳孔巨变——
他刚咽气，楚夜澜就出来了，在琼霜怔愣的目光中解释：
“上神，我以为你爱哥哥，才想着假死离开成全你们，没想到，你会因此恨上哥哥，是我害死了哥哥，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你……”
他身姿羸弱，哭得快断了气。
琼霜眉目沉了沉，神色几经变幻。
最后，深吸口气，擦干楚夜澜的泪。
“没关系，你也是好心，楚禾死就死了吧，你不必太自责。”
说完，她就挽着楚夜澜离去，甚至没回头看地上自己惨死的**一眼。
砰！
铜镜摔在地上！
楚禾死死捂着心口，那里早已麻木的地方又泛起剧烈的痛，逐渐蔓延到全身，几乎将他整个人撕开。
所以前世楚夜澜是故意假死，琼霜知道后甚至没过问！
只有他……只有他平白惨死了！
楚禾以为自己对琼霜的心已经够死了，可如今**裸的事实摆在眼前，他竟然又被凌迟了一遍。
他好恨，这一刻他真的好恨。
楚禾逼退眼中的泪，掐烂手心，逼自己平复下来，不要伤心，不要为那个女人伤心，她不值得……
这时，东岳帝君指了指倒扣的铜镜，温声提醒：“还没完。”
楚禾的头艰涩地转向地面，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看。
然而这时，天帝急诏——镇魔山出事了！
**魔君的封印坏了，他是山灵，他必须去协助。
配合各个上神加固了一日一夜后，楚禾力竭，落到山涧中休息。
意外听到了爹娘和楚夜澜的声音——
“爹，你找来的秘药真好用，没人发现我的内丹远不到需要换的程度，连天上的医仙都没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