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会电梯故障，妻子扑进上司怀里。
他搂着她的腰，嘴对嘴"人工呼吸"。
她越过他的肩膀，冲我笑了一下。
电梯门开，所有人看见我一个人缩在角落。
我没闹，没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三年没打的号码。
"爸，陆氏集团，我回来接。"
第一章
年会定在市中心那栋写字楼的顶层旋转餐厅。
苏薇提前一周就开始挑裙子。试了七八条，最后选了一件酒红色露背长裙，从衣帽间出来转了个圈，问我好不好看。
我说好看。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口红，眼睛没看我，说："今晚你别太黏着我，我有客户要应酬。"
"知道了。"
她是弘远传媒的市场部主管，年会是她一年里最重要的社交场。我理解。
三年来我一直理解。
我叫陆沉，在一家小型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师，月薪一万二。苏薇每次在朋友面前介绍我，都会加一句"他这个人没什么野心，胜在踏实"。
说这话时她的表情，像在解释自己为什么嫁给了一个次品。
出门前她递给我一件深灰色衬衫，说是她上司赵明远帮忙打折买的，让我穿体面一点，别给她丢人。
我穿了。
年会开始后，大堂灯光旖旎，到处是觥筹交错。
苏薇一走进去就变了一个人。她挽着赵明远的胳膊在人群中穿梭，笑容比灯光还亮。赵明远三十五岁，弘远传媒副总裁，西装笔挺，举手投足都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我端着一杯橙汁，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有人经过时看我一眼，又移开目光，好像我是沙发上的一个抱枕。
这种场合我很熟了。
每年年会苏薇都会把我带来，但从不让我靠近她的社交圈。我的作用大概就是在合影环节站在她旁边，证明她有个丈夫。
晚宴进行到一半，苏薇走过来，弯腰凑到我耳边，酒气裹着香水味，说："赵总说楼上有个小型酒会，都是业内高管，我上去露个面。你自己在这儿坐一会儿。"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你别催我。"
她转身的时候裙摆扫过我的膝盖，连那一点布料的触感都带着敷衍。
我坐了大约四十分钟。
橙汁喝完了，我去吧台又要了一杯矿泉水。这时候一个弘远的员工匆匆走过，手机贴在耳朵上，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见了一句——
"赵总和苏主管上楼挺久了吧？电梯怎么还没下来？"
我放下矿泉水，站起来，走向电梯。
顶楼这栋写字楼一共三部电梯，年会用的是货梯改的大厢电梯，其余两部做日常通行。
我按了上行键。
等了两分钟，电梯到了。
门开的瞬间，我看见苏薇和赵明远。
电梯里只开着应急灯，昏黄的光***人的轮廓勾勒得暧昧而清晰。赵明远的手臂环在苏薇的腰上，手掌搭在她后背**的皮肤上。苏薇的双手撑在他胸口，脸和他的脸只隔了不到两厘米。
时间凝固了大约一秒钟。
然后赵明远看见了我。
他没有松手。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
苏薇转过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那丝慌乱只存在了半秒，就被另一种表情替代了。
她越过赵明远的肩膀，看着我，笑了。
那个笑容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尴尬，不是心虚，是一种"你能怎么样"的笃定。
"电梯刚才故障了，"苏薇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赵总帮我做了人工呼吸。"
赵明远终于松开手，拢了拢袖口，语气轻松："嫂子有点低血糖，缺氧了。电梯故障时间太长，我也是没办法。"
他叫她嫂子。
当着我的面。
嘴唇上还有她的口红印。
电梯门开着，走廊里的灯管白得刺眼，我就站在门外。身后传来脚步声，年会散场了，三三两两的人走过来准备坐电梯下楼。
他们看到了这一幕。
赵明远和苏薇从电梯里走出来，苏薇整理了一下裙子，赵明远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而我，一个人站在角落。
有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迅速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但我看见了他们嘴角那种微妙的弧度。那种弧度叫同情，也叫看笑话。
苏薇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别在这儿杵着，丢人现眼。"
那一瞬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