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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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班。"
然后他收回手，恢复了那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表情，继续刷起了短视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知意的手心全是汗。
地铁到站了。
车厢里响起播报声："前方到站——科技园站。"
她几乎是逃下车的。
站台上人来人往，一切正常。上班族匆匆赶路，穿着校服的学生打着哈欠，保洁阿姨在拖地。
林知意站在站台上，深呼吸了三次。
那个大叔是什么意思？眨眼频率？正常人类的眨眼频率？什么叫"正常人类"
难道他自己不是人类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转身想再看一眼地铁的方向，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站台的玻璃幕墙上映出了她的影子。也映出了她身后那些路过的乘客的影子。
她看到了一件事。
有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从她身后走过。在那个男人的影子里，他的身体轮廓有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变得不对了。
不是人形的。
说不上来是什么形状。但绝对不是人。
她猛地回头。
白衬衫男人已经走远了，背影普普通通，一手夹着公文包，一手拿着咖啡杯盖。没有任何异常。
林知意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小姐，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头，看到一个穿保安制服的大爷正看着她，表情关切。
林知意勉强笑了一下，"没、没事，我赶时间。"
她几乎是跑着出的地铁站。
博远科技在科技园C栋，一栋二十层的玻璃幕墙大楼。
林知意站在楼下，仰头看了看。玻璃上反射着早晨的阳光，整栋楼亮得刺眼。她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确认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然后推门进去。
前台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大概二十五六岁，妆容精致到可以去拍杂志。她看到林知意走进来，立刻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是来报到的，新媒体部，林知意。"
"请稍等。"前台女生低头看了一眼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抬头，"林知意，新媒体运营岗，实习期三个月。您直接上八楼，有人力资源部的同事在等您。"
"谢谢。"
林知意走向电梯间，在等电梯的间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前台。
那个女生还在微笑。
而且那个微笑和她刚才进来时的微笑，精确地一模一样。嘴角的弧度，眼睛的弯曲程度，露出的牙齿数量，就像复制粘贴的。
林知意告诉自己，这是职业病，前台都是这样，培训过的标准微笑。
电梯到了。
她走进去，按了八楼。
电梯门快关上的瞬间，她看到前台女生放下了手机，直直地看向她的方向。
那个笑容还在。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但封闭空间里那股安静让她浑身不舒服。她盯着楼层显示屏，看着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三，四，五。
电梯在六楼停了。
门开了。
外面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格子衬衫和卡其裤，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上去就是那种IT公司里随处可见的程序员。
他走进来，站在林知意旁边，按了关门键。
然后他看向林知意，笑了一下。
"新同事？"
声音很温和。
"嗯。"林知意点头，"今天第一天。"
"我也是，我叫江迟，后端开发的。上周才入职。"
"林知意，新媒体运营。"
"那以后就是同事了。"江迟推了推眼镜，喝了一口咖啡。
林知意无意间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
然后她的血液凝固了。
咖啡杯是正常的星巴克纸杯，杯盖上有喝口，能看到里面的液体。
但里面的咖啡。
不是往下流的。
她看得清清楚楚：江迟把杯子凑到嘴边，杯子里的深色液体是逆着重力方向，从杯底往杯口涌上去的。
就像在倒放。
江迟又喝了一口，然后笑着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林知意把视线移开，盯着电梯显示屏。
八楼到了。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
人力资源部的办公室很大，格子间里坐了大概二十几个人。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灌下来。
一个胖胖的、戴着圆框眼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