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九点前到了公司。
推开会议室的门，张伟他们五个人已经正襟危坐，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个笔记本，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尤其是张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熬夜“奋斗”了。
“林总早！”五个人齐刷刷地站起来，声音洪亮。
这阵仗，搞得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早，都坐。”我摆摆手，在主位上坐下，“方案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张伟把他的笔记本电脑转向我，屏幕上是一个花里胡哨的PPT。
PPT的标题是——《论启航传媒如何在三个月内实现百万营收》。
好家伙，目标直接从二十五万翻了四倍。
“林总，请看！”张伟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的慷慨激昂的**。
“经过我们团队一晚上的头脑风暴，我们一致认为，在当下的互联网风口，来钱最快的方式，就是做短视频直播！”
我点点头：“继续。”
“我们的计划是，打造一个超级IP！”张伟的眼睛里闪着光，“我们分析了市面上所有的头部主播，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绝活！”
“所以，我们的方案是，发挥我们每个人的特长，进行一场‘绝活秀’直播！用才艺和创意，引爆流量，实现打赏和带货的双重变现！”
他说得口沫横飞，我听得昏昏欲睡。
“听起来不错。”我强忍着哈欠，“那你们的‘绝活’都是什么？”
“问得好！”张伟像是等我这句话等了很久。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王胖子说：“王胖子，体重两百斤，绝活是——口吞灯泡！”
我：“？”
王胖子一脸骄傲地拍了拍**：“是生鸡蛋，林总。我能一口气吞五个生鸡蛋不带喘的。”
我嘴角抽了抽：“……下一个。”
张伟又指向了文静的李静：“李静，别看她文静，她的绝活是——徒手劈砖！”
李静羞涩地笑了笑，从桌子底下，默默地抽出了一块红砖。
“咔嚓”一声，砖头应声而裂。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我感觉我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都什么玩意儿？马戏团杂耍吗？
“小A和小*呢？”我感觉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俩，一个会用鼻子吹唢呐，一个会用脚趾头写书法。”张.伟一脸“我们团队人才济济”的自豪。
我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投向了张伟：“那你呢？作为团队领袖，你的绝活是什么？”
张伟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我？我的绝活，是胸口碎大石。”
我：“……”
我感觉我不是在开会，我是在逛天桥底下。
口吞鸡蛋，徒手劈砖，鼻子吹唢呐，脚趾头写书法，胸口碎大石……
这五个人凑在一起，可以直接去参加《出彩草根人》了。
“林总，怎么样？”张伟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们的方案，是不是充满了爆点和创意？”
我能说什么？
我能说你们的创意，爆点没看到，倒是挺像自爆的吗？
但我不能。
我是一个“开明”的、“愿意给年轻人机会”的好老板。
于是，我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非常……有想法。”
“但是，”我话锋一转，“直播设备，我们没有。直播平台，我们没账号。启动资金……我们更没有。”
我摊了摊手，一脸“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奈。
“所以，这个伟大的计划，该如何启动呢？张总监？”
我特意把“张伟”改成了“张总监”，给他一点小小的压力。
张伟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晋升”给激励到了，他激动地脸都红了。
“林总您放心！这些问题我们都考虑过了！”
他大手一挥：“设备，我们用自己的手机！平台，我们注册免费的账号！至于启动资金……我们不需要！”
“我们要用我们的诚意和汗水，白手起家！”
“好！”我当场拍板，“有魄力！不愧是我的总监！”
“那直播间名字想好了吗？”我追问道。
“想好了！”张伟骄傲地挺起胸膛，“就叫——启航兄弟团，才艺大挑战，点赞过百万，老板卖公司！”
我：“……”
后面那句“老板卖公司”是什么鬼？
张伟看出了我的疑惑，连忙解释道：“林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