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林墨的名字已经传遍了整个青玄城。“听说了吗？符修学院那个废物林墨，这次考核三项第一！不可能吧？他不是没有灵根吗？谁知道呢，据说他刻画出了超等符纹，连陈长老都震惊了。而且他还一招击败了赵天！赵天可是炼气期七层啊！”，茶馆酒楼，到处都在议论这个突然**的少年。，有人怀疑，也有人嗅到了风暴前的气息。。考核结束后，他依然像往常一样，白天去藏书阁看书，晚上到小树林修炼。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再也没有人敢对他指指点点。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现在见了他都绕着走，眼神中带着畏惧和讨好。，据说他的手腕断了三根骨头，至少要养三个月。，至今还在床上躺着。，肋骨断了四根，被他赵家的人抬回了府邸。走的时候，赵天看林墨的眼神，像是一条毒蛇——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林墨，你等着，我赵家不会放过你的。”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族中有金丹期的老祖坐镇，确实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但那又怎样？他连天都不怕，还怕一个赵家？
这天傍晚，林墨正在小树林里修炼，突然感应到有人靠近。
他睁开眼，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不远处，正微笑地看着他。
“院长。”
林墨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院长姓林，名远山，是符修学院的创立者，也是青玄城为数不多的元婴期高手。十六年前，正是他在街头捡到了饿得奄奄一息的林墨，给了他一个栖身之所。
“坐吧。”林远山在林墨对面坐下，目光温和，“这些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林墨没有说话，等着院长继续说。
“你不想解释一下吗？”林远山看着他的眼睛，“一个没有灵根的孩子，突然之间变得比所有人都强。你不好奇这是为什么？”
林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院长，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林远山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你这孩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旧的玉简，递给林墨：“看看吧。”
林墨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
意识沉入其中，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关于一双眼睛的传说。
上古时期，天地初开，混沌未分。大道诞生于虚无之中，化作九道源符，分散于九境苍穹。九道源符各具神能，掌控着宇宙的根本法则。
其中一道源符，名为“符源之眼”。它不占据任何一境，而是游离于九境之外，等待有缘人的觉醒。
符源之眼的觉醒者，能够看见万物的本源符纹，解析、修改、甚至创造符纹。这种能力，超越了所有已知的修炼体系，触及了宇宙最底层的法则。
然而，符源之眼也是一把双刃剑。它会给觉醒者带来无与伦比的力量，也会引来无与伦比的劫难。古往今来，凡是觉醒符源之眼的人，最终都不得善终。
有的是被天道抹杀，有的是被各方势力围剿，有的是在修炼中走火入魔……
“所以，您早就知道我是符源之眼的觉醒者？”林墨放下玉简，看向院长。
“不，我只是怀疑。”林远山摇了摇头，“十六年前，我在街头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有一枚符纹印记。那枚印记，和古籍中记载的符源之眼觉醒者的标志一模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时机未到。”林远山的目光变得深邃，“符源之眼的觉醒，需要某种契机。如果我提前告诉你，反而可能影响它的觉醒。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符源之眼的觉醒者，往往会引来天道的注意。我不想让你太早暴露。”
林墨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院长会收留他这个没有灵根的废物，为什么会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庇护他。
不是因为可怜，而是因为——他在等待。
“现在时机到了？”林墨问。
“到了。”林远山点头，“你已经觉醒了符源之眼，而且通过了考核，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将不再是学院里的小打小闹。”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的晚霞：“青玄城四大家族，赵家、钱家、孙家、**，都开始关注你了。赵家已经放出话来，要在月底之前废掉你的修为。其他三家也在观望，如果你表现出足够的价值，他们会拉拢你；如果他们认为你是威胁，他们会和赵家一起对付你。”
“还有……”林远山转过头，目光凝重地看向林墨，“天道也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你。符源之眼的觉醒，是违背天道规则的。天道不允许有人能够窥探和修改它的法则。所以，它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扼杀在摇篮里。”
林墨抬起头，看向天空。
晚霞如火，染红了半边天。但在那绚丽的云层之上，他仿佛看到了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天道……”林墨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想起《异闻录》上那行潦草的字——“持此眼者，可逆天道、改因果、转轮回、创世界。”
逆天道。
原来不是说说而已。
“院长，你怕吗？”林墨突然问。
林远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怕？老头子我活了八百多年，什么没见过？天道要抹杀你，那就让它来！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从我林远山手里抢走人！”
笑声中，元婴期的磅礴气势冲天而起，震得周围的树木瑟瑟发抖，落叶纷飞。
林墨看着院长豪迈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十六年了，这个老人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他。今天，他终于知道了原因。但知道原因之后，他不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感激。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义务对你好。别人对你好，要么是有所图，要么是真心。而林远山，两者皆有。
“院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林墨郑重地说。
“我知道。”林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好好修炼，月底之前，赵家会来找你的。”
林墨目送院长的背影消失在树林深处，然后盘腿坐下，继续修炼。
丹田中的金色符纹种子，已经比三天前又大了一圈。它的表面，符纹纹路越来越清晰，像是一枚正在孕育的蛋，里面蕴**无穷的可能。
林墨按照领悟到的方法，引导符纹种子运转。
天地灵气汇聚而来，被他吸收。符纹种子旋转得越来越快，金光越来越亮。
突然，符纹种子猛地一震，金光暴涨，照亮了整个小树林。
林墨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那是一片虚无的黑暗，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九道光团。每一道光团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金色、银色、红色、蓝色、绿色、紫色、白色、黑色、无色。
九道光团以某种玄妙的轨迹运转，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构成了一幅宏大而和谐的图案。
林墨想要看清楚那些光团，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根本无法靠近它们。它们太遥远了，遥远得像是在另一个维度。
但其中一道光团——那枚金色的——似乎在召唤他。
“符源之眼……”
林墨明白了。那九道光团，就是九道源符。金色的那一道，就是符源之眼的本体。
他现在觉醒的，只是符源之眼的一丝投影。真正的符源之眼，还远在九境苍穹之上，等待着他去获取。
“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的。”
林墨收回意识，从奇异空间中退了出来。
睁开眼，小树林依旧，月光如水。
但林墨感觉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层。丹田中的符纹种子，已经稳定在了符基二层，相当于传统修真的炼气期二层。
“半个月，从无到有，炼气二层。”林墨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这样的速度，应该够快了。”
他站起身，准备回宿舍。
刚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树林中，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一袭白衣，长发如瀑，容颜绝世。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但周身散发出的气质，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苏芸？”
林墨认出了她。苏芸，符修学院第一天才，灵根评级为天阶下品，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期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她是学院里唯一一个没有嘲笑过林墨的人——不是因为她善良，而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在意他。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修炼，只有变强。林墨这种“废物”，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但现在，她来了。
苏芸看着林墨，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审视。
“你的修炼速度，不对劲。”她的声音清冷，像山间的泉水，“半个月前，你还是没有灵根的废物。现在，你已经到了炼气二层。这不可能。”
林墨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苏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赵家的赵无极，已经从外地回来了。他是赵天的哥哥，筑基期的高手。”苏芸转过身，白衣在月光下飘动，“他放出话来，要在三天后，当众向你挑战。”
林墨眼神一凝。
筑基期。
那是炼气期之上的境界，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他现在才炼气二层，对上筑基期的高手，几乎没有胜算。
“你告诉我这些，为什么？”林墨问。
苏芸停下脚步，侧过头来，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美得不真实。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中，像是一场梦。
林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筑基期。
三天后。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金色的符纹一闪而过。
“三天，够用了。”
他转身回到小树林，再次盘腿坐下，全力运转符纹种子。
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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