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画楼西畔  |  作者:吐泡泡的虫  |  更新:2026-04-30
迷雾探索------------------------------------------,林晚蜷缩在废弃管道里,贴身藏着一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录取通知书。远处净化塔的嗡鸣是贫民窟唯一的生机,人们为了一升净水可以拼命。,那是为半瓶过期营养剂留下风卷着铁锈味的沙砾,抽打在林晚的脸颊上。,用磨破的袖口擦了擦那封烫金信函的边缘圣弥迦勒联合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纸张光滑得不像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指腹下的纹理细腻冰凉,与周围锈蚀金属、龟裂混凝土的粗糙触感格格不入。,净化塔的嗡鸣声像垂死巨兽的喘息,每隔六小时喷出一次淡蓝色的过滤水。贫民窟的人会像潮水般涌去,为了一升干净的水打破头。:瘦骨嶙峋的身体互相推搡,肮脏的手伸向那短暂的水流,有人摔倒就再也没爬起来。她把信贴身藏好,肋骨下方那道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她咬着他的手腕不松口,直到尝到血腥味,直到他骂骂咧咧地扔下瓶子逃走。,用捡来的酒精给她消毒,一边包扎一边嘟囔:小崽子,命不要啦?要。林晚当时疼得直抽气,却咬着牙说,先活下去再说。现在,那封通知书就贴在那道伤疤旁边。,传说中能彻底净化污染源的古代遗物。如果那是真的如果她能找到通知书上写的是林氏家族后裔,而她的姓氏是捡到她的老瘸子随口起的。,老瘸子在垃圾堆里翻找能换钱的零件,听见微弱的哭声。扒开废金属板,看见裹在防水布里的婴儿,脖子上挂着个灰扑扑的石头吊坠,手腕内侧有一片淡青色的胎记。姓林吧。,那天正好捡到本烂了一半的书,封面上有个林字。林晚从没想过自己真有什么家族。在废土,血缘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活着才是硬道理。但她必须去圣弥迦勒学院。,哪怕等待她的是更深的阴谋。这是她十八年来见过的唯一一条路,一条可能通往干净水源、通往不再需要为半瓶水拼命的路。夜幕降临时,她撬开地下黑市的铁门。,如今成了三教九流的聚集地。昏黄的应急灯挂在剥落的瓷砖墙上,映照出摊位上乱七八糟的货物:改装武器、过期药品、盗来的身份芯片、还有从浮空城淘汰下来的二手货。,白色衬衣,灰色长裤,领口绣着圣弥迦勒的徽章:交叉的剑与天平。衣服有些宽大,袖口磨损,但至少看起来像个学生。,浑浊的眼睛眯了眯。这纹路他嘟囔了一句,有点眼熟啊。林晚猛地抽回手,抓起衣服头也不回地钻进巷子深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强迫自己放慢脚步,混入往来的人群。,跑起来更引人注目。她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绕了半个小时,确认没人跟踪,才回到她和老瘸子栖身的窝棚一个用废旧飞行器外壳和防水布搭成的狭小空间。老瘸子不在,大概又去拾荒了。
林晚换上那身制服,对着破碎的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女孩瘦削苍白,黑色短发凌乱,眼睛却亮得惊人,像黑暗中伺机而动的幼兽。
她把剩下的东西收拾进一个破背包:两瓶净水片、一把多功能**、几根能量棒、还有老瘸子留给她的那本烂书只剩下封皮和十几页内容,讲的是旧时代的植物栽培技术。
凌晨三点,她背上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八年的地方,转身走进夜色。运输舰停泊在废土边缘的起降平台,巨大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天还没亮,平台上已经挤满了人:商人、劳工、少数几个穿着体面的旅客,还有像林晚这样试图混上去的偷渡客。她压低帽檐,跟着人群移动。守卫穿着监察部的制服,手持扫描仪检查每个人的身份芯片。
林晚没有芯片在废土,只有登记在册的居民才有那玩意儿,而她从来不存在于任何官方记录里。快轮到她了。前面一个男人因为芯片过期被拖到一边,哭喊着求情。守卫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开。
林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节。先活下去再说。她深吸一口气,趁着守卫注意力被骚动吸引的瞬间,弯腰钻过警戒线,闪身躲进一堆货箱后面。心跳如擂鼓。她等了几秒,没听到警报,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运输舰的舱门敞开着,工人们正把最后一批货物搬进去。她混入搬运队伍,扛起一个箱子,低着头走上舷梯。货舱里堆满了物资,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林晚找了个角落坐下,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
引擎的震动透过舱体传来,越来越强。起飞了。透过舷窗的缝隙,她看见废土在下方逐渐缩小,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褐色斑块。净化塔像一根根插在大地上的针,喷出的水雾在晨光中泛着病态的蓝。
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从高空看去,不过是这片疮痍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污点。然后浮空城出现了。先是云层中透出的光晕,接着是能量罩的弧形轮廓,像倒扣的琉璃碗。
穿过云层,整座城市展现在眼前:洁白的建筑错落有致,空中走廊连接着高塔,悬浮车流沿着固定轨道滑行,中央广场上的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圣弥迦勒学院坐落在浮空城最高处,被独立的能量罩笼罩。
大理石外墙,彩色玻璃窗,尖顶直指天空。它确实像一颗悬浮的珍珠,洁净、完美、遥不可及。运输舰在城外公共港口降落。
林晚随着人流走下舷梯,踏上浮空城地面的瞬间,脚下传来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不是废土那种粗粝的沙石,而是平整光滑的合成材料,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有股甜腻的人工花香,大概是某种空气净化系统添加的香料。
林晚皱了皱眉,她不习惯这种味道,太假,太刻意。学院的新生接待处在港口南侧。她走过去,排队的人群衣着光鲜,谈笑风生,偶尔投来的目光带着审视和好奇。
林晚绷紧后背,模仿着那些贵族学生慵懒的站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突兀。姓名?接待处的女职员头也不抬。林晚。身份芯片。林晚递出录取通知书。女职员终于抬起头,接过通知书在扫描仪上刷了一下,屏幕亮起绿灯。
林氏家族推荐生。她的语气多了几分恭敬,芯片补办处在学院后勤部,入学后可以去**。这是你的宿舍钥匙和校园地图,欢迎来到圣弥迦勒。钥匙是银色的,刻着房间号:东区七栋309。
地图是触控屏,轻轻一点就会显示路线。林晚接过东西,道了声谢,转身离开。她能感觉到背后投来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像细小的**在皮肤上。林家的?怎么一个人来?
穿得也太寒酸了听说这一代林家没什么出色的人物,果然。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先活下去再说。她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像念咒语一样。按照地图指引,她穿过悬浮车站,登上前往学院的专列。
车厢里几乎都是学生,三五成群地聊天。林晚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观。二十分钟后,列车停在学院站。圣弥迦勒学院的大门比她想象中更加宏伟。
二十米高的拱门由白色石材砌成,上面雕刻着复杂的魔法符文,微微发光。穿过拱门,是一片开阔的大理石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琉璃塔七层高,通体透明,在阳光下流转着七彩光晕。那就是学院档案馆。
净水核心的原始图纸据说就封存在塔顶。林晚站在广场上,仰头望着那座塔。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忘了呼吸。目标就在那里,那么近,又那么远。同学?你也是新生吗?软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晚转头,看见一个娇小的女孩,穿着精致的连衣裙,栗色长发编成复杂的发辫,眼睛圆圆的,像小鹿。我是苏晓棠,来自南方群岛。女孩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你叫什么呀?林晚。林晚好好听的名字。
苏晓棠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你住哪个宿舍?我住东区七栋,要是同路就好啦!林晚身体僵了一下,不太习惯这样的肢体接触。我也住七栋,309。真的呀!我住310,就在你对门!
苏晓棠高兴地晃了晃她的胳膊,太好了,我刚来谁也不认识,正发愁呢。晚晚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们一起去宿舍吧?林晚含糊地应了一声。苏晓棠的热情让她不知所措,在废土,人与人之间总是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这种毫无防备的亲近,反而让她觉得可疑。去宿舍的路上,苏晓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南方群岛的阳光沙滩,家里经营的珍珠生意,第一次离开家有多紧**晚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晚晚,你皮肤怎么这么糙呀?
苏晓棠忽然捏了捏她的手,要不要试试我家的珍珠霜?可好用啦,抹上滑滑的。不用了。林晚抽回手,习惯了。哦苏晓棠眨眨眼,没再坚持。宿舍楼是栋五层建筑,外墙爬满翠绿的藤蔓植物。
房间比林晚想象中宽敞:单人床、书桌、衣柜、独立卫生间,还有一扇能看到花园的窗户。一切都干净整洁,透着不属于她的世界的气息。她放下背包,坐在床边。床垫柔软得让她有些不适应。
在废土,她睡的是塞满碎布的垫子,硬邦邦的,但至少让她保持警觉。这里太舒服了,舒服得危险。敲门声响起。林晚打开门,苏晓棠端着一个小盘子站在外面,盘子里是几块精致的点心。我妈妈给我带的,分你尝尝。
她笑眯眯地说,晚上年级会有迎新会,你去吗?我有点累,想休息。林晚接过盘子,谢谢。那好吧,你好好休息。苏晓棠摆摆手,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林晚看着手里的点心。
淡**的糕点做成花朵形状,表面撒着糖霜,散发着甜香。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细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甜得发腻。她突然想起老瘸子。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某个垃圾堆里翻找能换钱的东西,晚饭大概又是营养膏配过滤水。
把剩下的点心包好放进抽屉,林晚从背包里取出那本烂书,翻开。书页泛黄脆弱,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插图还能看清:番茄、黄瓜、生菜旧时代常见的蔬菜,在废土早已绝迹。她用手指描摹着番茄的轮廓。
如果净水核心真的存在,如果污染能被彻底净化,这些植物能不能重新长出来?第二天是开学典礼和第一堂课。魔法理论课在中央教学楼三层的大教室。林晚到得早,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学生们陆续进来,很快填满了教室。
她注意到那个红发少年坐在前排正中,周围簇拥着几个人,显然是个中心人物。教授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说话慢条斯理。他讲了魔法的基础原理,元素亲和力的概念,然后让每个人尝试凝聚最基本的水元素。
闭上眼睛,感受空气中的水分子,引导它们汇聚教授示范着,掌心上方出现一个晶莹的水球。学生们纷纷尝试。教室里亮起各色微光,有人成功凝聚出小水珠,有人只能弄出一点水汽。林晚闭上眼,努力感知。
她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温度的变化,但所谓的水分子那是什么?在废土,水是具象的,是净化塔喷出的蓝色液体,是地下管道渗出的浑浊液体,是下雨时用容器接住的酸雨。她没见过自由漂浮在空气中的水。
几分钟后,她睁开眼,掌心空空如也。看来有些同学还需要多练习。教授温和地说,没关系,这才第一堂课。下课铃响,学生们起身离开。林晚收拾东西,刚走到门口,那个红发少年拦住了她。林晚,是吧?
他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林家这一代就这水平?连基础水元素都凝聚不出来?他身后的几个人发出压低的笑声。林晚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陷进掌心。先活下去再说。她没说话,侧身想从他旁边过去。
红发少年却挪了一步,再次挡住去路。急着走什么?聊聊嘛。我叫赵明轩,赵家的。说起来,我们两家还算有点交情,不过那是以前的事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说你是特招进来的?走了什么关系?让开。
林晚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赵明轩挑了挑眉,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林晚同学。所有人转头。来人穿着笔挺的深蓝制服,银质肩章刻着交叉的剑与天平监察部的标志。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挺拔,五官轮廓分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罕见的灰蓝色,像结冰的湖面,冷静,疏离。监察官。赵明轩立刻站直身体,收敛了嚣张气焰。灰蓝色眼睛的男人点点头,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我是监察官陆沉。关于你的入学资质,有几个细节需要核对。他递过一份表格,请跟我来一趟。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公事公办。林晚接过表格,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背。
她闻到了他袖口传来的雪松味,干净、清冷,让她胃部一阵抽搐在废土,这种味道意味着昂贵的清洁用品,意味着与她无关的世界。现在吗?她问。现在。陆沉转身,这边走。林晚跟在他身后,能感觉到赵明轩等人投来的目光。
她挺直脊背,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从容。监察部大楼在学院西侧,独立的黑色建筑,线条冷硬。陆沉的办公室在顶楼,整面墙都是落地窗,俯瞰着学院错落的尖顶和远处的浮空城。坐。陆沉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林晚坐下,环顾四周。办公室简洁得近乎空旷: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书架,墙上挂着学院规章条例。唯一的装饰是窗台上的一盆绿植,叶片翠绿,显然是精心打理的。
陆沉在她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翻开一本厚重的羊皮册。学院规定,所有古老血脉的后裔都需要登记生物特征。他抬起眼,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她,比如,特殊的遗传印记。林晚感到手腕内侧的胎记开始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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