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请师妹见谅。”，指尖轻轻抹过剑鞘上的纹路，感应到剑中那股平稳凝实的气息后，眉眼间堆起了笑意：“师兄谦虚了，这柄剑的品级远超我预期。‘耽搁了些日子’，莫不是中途出了什么变故？”，带着一丝探究。，洞府里的气息和以前明显不同，隐隐有一股残留的炽烈波动，像是有某种极为霸道的力量在这里爆发过，又被迅速压制了下去。，玄虚过去存放法器的地方只剩一片荒芜。，指尖不自觉掐紧了衣袖——那些神兵利器，一件都没留下。，师兄为助她耗费诸多心血，若真是因此出了变故……她不敢深想。。，岩石缝隙里插着一柄赤红长剑，剑身吞吐着若有若无的光泽。，总觉得那弧度、那色泽，像是在哪里见过。，又说不上来。“莫要胡思乱想，我不过是试了些新的炼法，人好着呢。”，带着笑意，“你托我炼的后天灵宝已经成了，这就给你取来。”，脚步比平日急促。
剑冢为何如此空旷？那些神兵自然是被他拿去合成，一件件熔进了新剑里。
这 ** 绝不能让云霄知晓。
他得赶紧把灵宝交给她，让她早些离去。
云霄留在殿中等待，目光却总是不自觉飘向那座剑冢。
赤红长剑沐浴在日光下，剑身的纹路隐约流动，像烧红的铁水里游动着金丝。
她越看越觉得眼熟，忽然脑海中一道灵光劈过——去年天地异象，苍穹之上浮现的那件先天至宝投影，剑身轮廓与这柄剑简直如出一辙。
她心头猛地一跳。
那件先天至宝出世时，整片洪荒都被震动，各宗各派的修士都在议论，她自然也留意过它的模样。
可眼前这剑与那投影之间的相似，并非泛泛的“有点像”
，而是纹路走向、剑脊弧度都几乎一致。
她下意识摇了摇头，在心里否认了这念头。
开什么玩笑。
后天灵宝与先天至宝中间隔着天堑，一柄出自师兄洞府的后天炼器，怎可能与那件天地造化之物有关？
可心跳还是骗不了人，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怎么都移不开。
好奇心驱使下，她几乎想走上前去，绕到剑冢近处仔细端详。
脚步声打断了她的念头。
玄虚折返，手里托着一柄天蓝长剑，剑身上嵌着细密龙鳞，靠近时能嗅到若有若无的腥气——那是龙血残留的味道。
“云霄师妹，这是我为你炼制的灵龙剑。”
他将剑递出，指尖在剑脊上拂过，“用了龙血与龙鳞淬炼，上品后天灵宝。
莫辜负了这剑。”
话音未落，他便朝云霄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尽快回自己洞府去炼化此物。
云霄双手接过剑，低头看了几眼剑身的光泽，心中泛起一阵感激，正欲告辞，却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师兄可曾听说过，一年前有先天至宝出世？”
玄虚闻言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先天至宝出世？除了他手里的赤霄剑之外，竟还有这等事？这一年他忙着合成炼器，对外界几乎充耳不闻。
“那日天上现出异象，一柄宝剑的影子映在苍穹之上，气息惊人。”
云霄说着，抬手指向剑冢上那柄赤红长剑，“那件先天至宝的模样，与师兄那柄剑……有些相像。”
玄虚的瞳孔骤然收缩。
赤霄剑合成时引发天地异象，他原以为无人察觉，如今云霄亲口说出，又指向那柄剑，他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可同时也在想：若真暴露了，为何至今无人上门？圣人的推算能力足以穿透层层迷雾，除非……有什么东西，替他遮蔽了天机。
一年前的那个瞬间，当赤霄剑被合成成功时，苍穹上确实出现了剑影。
而那一刻，正是玄虚将赤霄剑收入囊中的时候。
他慢慢吸了口气，思绪像被打乱的线团，一时理不清头绪。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信——云霄已经看出了端倪。
袖子里的手指微微收紧，玄虚暗自吐出一口长气。
只要那张底牌没被掀开，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以后只需把赤霄宝剑藏好，不在任何人眼前亮出来，麻烦就能暂时压住。
“真有先天至宝出世？我这阵子一直埋头炼器，居然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玄虚眉头一皱，脸上的遗憾几乎要溢出来，“错过了这等机缘，实在太可惜……若是能亲眼瞧上一眼，说不定对我炼器的路子能有些启发。
云霄师妹，你详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边说，一边摆出急切想知道下文的神色，仿佛刚刚才被这个消息震住。
刚才云霄那番话来得太突然，他虽勉强稳住表情，但那一瞬间的反应难保没有破绽。
为了避免她起疑，他刻意装出这副大感兴趣的样子——先是震惊，然后是好奇，紧接着流露出浓浓的惋惜，活脱脱一个痛失机缘的修行者。
这套做派，全是为了把云霄心底那点疑虑压下去。
更重要的是，他也确实需要借这个机会，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摸清楚。
他手头的信息太零碎，只有知道得越多，后面该怎么走才能判断得更准。
云霄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愧疚：“是云霄耽误师兄了。
要不是我请您帮忙炼器，您也不至于错过这般机缘……”
她咬了咬唇，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找机会弥补玄虚师兄。
而她心里那点对玄虚的猜疑，也在他这番反应中烟消云散——这位师兄从头到尾都在帮她炼器，怎么可能和那件先天至宝扯上关系？
这正是玄虚要的效果。
云霄整理了一下思路，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玄虚安安静静听着，脸上的惋惜始终没褪去，时不时还叹一口气。
他越是这样，云霄就越觉得过意不去，总认为是自己拖累了他，让他错失了一场大机缘。
愧疚之下，她坐也坐不住了，说完先天至宝的事，便匆匆起身告辞。
玄虚没有挽留。
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洞府外，他才伸手一挥，石门缓缓合拢。
洞府之内寂静下来，玄虚脸上那副惋惜的表情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平静——眼瞳里深不见底，没有一丝波澜。
“真没想到，赤霄宝剑出世的动静这么大……妖族天庭居然不惜把大军铺满洪荒大地，也要把它翻出来。”
玄虚在心里慢慢盘算，“不过这也说明，我确实没有暴露，这是个好兆头。”
从云霄口中，他已经大致摸清了局势。
妖族倾巢而出搜索至宝的消息，如今早已不是秘密。
但这对玄虚来说，反而是一颗定心丸。
帝俊和太一驱使满天兵将大肆搜刮赤霄宝剑的下落，恰恰证明了他的猜测——那两位准圣级别的强者，推演不出他的位置，只能靠人海战术一寸一寸地去找。
而帝俊太一是什么层次？半步圣人的存在，连他们都算不出玄虚的底细，其他人更是想都别想。
虽然玄虚目前还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结果对他有利，这就够了。
他悬着的心，总算可以稍微放下来一些。
“至于云霄……刚才那番演戏，应该能让她短时间内不再起疑。”
玄虚心中继续盘算。
就算她回去以后又琢磨出什么不对劲，他也不怕。
办法已经想好了——再炼制一柄外形与赤霄宝剑一模一样的后天灵宝，来个偷梁换柱。
往后需在人前显露兵器时，他直接拿出那柄冒牌货，自然就堵住了所有口舌。
正好，之前帮云霄炼器余下的材料还堆在一旁，眼下可以直接上手。
玄虚不再耽搁，转身走向炼器台。
与此同时，云霄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大姐，你可算回来了！”
“玄虚师兄帮你炼的宝物怎么样了？成了没有？”
两道身影同时迎了上来。
那是两个容貌姣好、衣袂飘飘的仙女，一个气质清冷如霜，一个眉眼间带着几分俏皮——正是琼霄仙子和碧霄仙子。
她们与云霄一样，身披云纹宫装，往那里一站便是一片赏心悦目的景致。
但三人的神采却截然不同：云霄端庄温婉，琼霄孤傲冷艳，最小的碧霄则灵动可爱。
三种性情交织在一起，让人看上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大姐找玄虚师兄帮忙炼器这事，琼霄和碧霄心里早有数。
等云霄一回到洞府，两人就凑到她身边，急着打听结果。
云霄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柄剑，搁在两人眼前。”玄虚师兄已经炼好了，这柄灵龙剑，是上品后天灵宝。”
琼霄伸手接过剑，指尖在剑身上滑过，感受到一股清凉的锋芒。
碧霄也凑近瞧了几眼，目光在剑脊上徘徊片刻。”截教的炼器师果然名不虚传，玄虚师兄才太乙玄仙的修为，就能炼出这种级别的宝物，要是他境界再高一些——”
“那就真是毫无缺憾了。”
琼霄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