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极品主任周晓梅------------------------------------------，然后发现自己喉结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口水。：周晓梅。法医室主任，副主任法医师。名牌是亚克力材质的，底座有一块磁铁，吸附在铁质文件架的侧面。，目光落在罗天羽脸上。，他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洞穿的感觉。周晓梅的眼神很静，静得像一潭深水，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水底下似乎藏着某种敏锐的、审视的东西。，然后极其自然地往下扫了一下——扫过他的肩膀、胸口、手臂——最后回到他的眼睛。，但每一个停顿点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罗天羽心里咯噔一声。，太熟悉这种目光了。这不是打量，这是审视，是一个女人在极短时间内对一个男人完成全方位评估的目光。：身高、体型、肩宽、胸围、腰围、手臂肌肉线条、站姿、眼神、以及——刚才他的眼睛在看哪里。 ，她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刚才在看她的**，而且精确地判断出了他目光停留的时长和频率。，那个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像水面上被风吹出的一道极细的波纹。 ，那个弧度里包含的信息量很大——我看穿你了，我知道你在看什么，但我暂时不打算计较。至于以后计不计较，看你的表现。“罗天羽？”，像水一样平，每一个字的音调都落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没有任何起伏。“是。”
“燕京大学医学院法医学专业，导师陈炳坤，专业成绩全系第三。”周晓梅站起身，伸手过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白大褂的下摆轻轻荡开，墨绿色真丝衬衫的完整轮廓在日光灯下一览无余，“欢迎。”
罗天羽握住她的手，凉，很凉，在七月的天气里凉得不正常，像是刚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
但手掌柔软细腻，骨节纤细，握上去的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被冷水浸过的丝绸，滑而凉。
她的手比预想中有力，不是那种娇弱无骨的握法，而是实实在在的、带着几分职业性沉稳的握法。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口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手术刀磨出来的。
周晓梅松开手，转身去饮水机倒水。
这个转身的动作让罗天羽的目光再次失去了控制。
白大褂的下摆随着转身荡开，露出里面的完整身形。墨绿色真丝衬衫从肩膀到腰部的线条，侧面看过去的时候，**的轮廓更加立体。
那种饱满不是向前凸出的单一维度，而是立体的、全方位的、从锁骨下方开始就逐渐隆起的丰盈弧度。真丝面料在日光灯下泛出微微的光泽，把**的轮廓勾勒得如同雕塑。
腰部的纤细在侧面视角下更加夸张，从肋骨下缘到髋骨上缘的这段距离，曲线收得极紧，然后在髋部骤然放开，像一个被拉长又突然释放的弹簧。
一步裙包裹的臀部在这个角度呈现出饱满的圆弧，裙子的料子被撑得微微发亮，能看见面料经纬线被拉伸的痕迹。
“仙人板板。”罗天羽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骂了一句，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饮水机咕噜咕噜响着，气泡从水桶底部升上来，在水面上炸开。周晓梅弯腰接水，白大褂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
从罗天羽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墨绿色衬衫的领口内侧——那片黑色蕾丝的边缘更加清晰了，缠枝莲的花纹繁复精致，每一片花瓣都贴着雪白的皮肤，形成一种极致的黑白对比，白得像瓷器，黑得像墨。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盯着墙上的解剖挂图看。挂图上是一具被剥去皮肤的人体肌肉示意图，红色的肌纤维、白色的肌腱、**的脂肪层，每一块肌肉都标注着拉丁文学名。
肱二头肌——上臂前群肌，起于肩胛骨喙突和关节盂上结节，止于桡骨粗隆。胸大肌——起于锁骨内侧半、胸骨、第1至第6肋软骨，止于肱骨大结节嵴。
腹直肌——起于耻骨嵴，止于第5至第7肋软骨及剑突。股四头肌——起于髂前下棘及股骨体，止于胫骨粗隆。
他看着胸大肌的标注，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联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件墨绿色真丝衬衫下被撑得满满的胸大肌表面覆盖着的乳腺组织——然后发现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耳廓从边缘开始泛红，向耳垂蔓延。
周晓梅端着水杯走回来，放在他面前。一次性纸杯，杯壁上印着**大队的标志。
她俯身放杯子的时候，墨绿色衬衫的领口再次敞开了一些。这次的距离更近，罗天羽甚至看到了那黑色蕾丝边缘下方，雪白皮肤上一颗极小的、暗红色的痣。
痣的位置在左侧锁骨下方约两指处，直径大约一毫米，颜色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了很久的血。
“谢谢周主任。”他接过水杯，手指碰到了周晓梅的指尖，凉的。
“叫周姐就行。”周晓梅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法医室就我和小陈两个人，小陈上个月调去省厅培训了，三个月后才回来。你来得正好，人手正缺。”她说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
罗天羽端起水杯灌了一口，借机把目光藏在杯子后面。水是凉的，带着一丝漂**的味道。
“燕**医系，陈教授的高徒。”周晓梅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茶水里加了一小勺蜂蜜，甜味若有若无。
“陈教授带出来的学生，专业上我放心。我在省厅培训班听过他的课，他讲心脏传导系统取材的时候，在黑板上画了一颗心脏，用不同颜色的粉笔标出窦房结、房室结、希氏束——画完之后全班鼓掌。”
她顿了顿，手指停止了转动银戒指。“不过陈教授有没有教过你，到一个新单位报到，第一件事是认人，第二件事是认规矩？”
“认规矩？”罗天羽从杯子后面露出半张脸。
“法医室的规矩。”周晓梅的双手仍然交叠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在日光灯下反射出暗淡的光。
戒指是素面的，没有任何花纹和镶嵌，但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看得出戴了很多年。
“我定的规矩不多，就三条。第一条，解剖台上无男女，下了解剖台，该有的分寸一点不能少。
第二条，案子没破之前，法医室的话不许往外传一个字，包括你的家人、朋友、女朋友——如果有的话。第三条——”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罗天羽的脸。
“在我面前，眼睛该放哪儿就放哪儿，别躲。躲了，说明你心里有鬼。”
罗天羽手里的水杯差点滑出去。杯底在桌沿上磕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在桌面上洇成几个深色的圆点。
他看着周晓梅，周晓梅也看着他。法医室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只有墙角冷藏柜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
然后周晓梅嘴角那个一直若有若无的弧度，终于变成了一抹真真切切的微笑。
那个笑容在她素净的脸上绽开的时候，整张脸都柔和了，像冬天的冰面上忽然开了一朵花，冰还在，但花已经开了。
“逗你的。”周晓梅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温软的调侃。“二十三岁的小伙子，刚从燕京回来，看见漂亮女人多看两眼，正常得很。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看帅哥也挪不开眼。”
罗天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觉得自己在燕京大学修炼了五年的社交能力，在这个女人面前完全失效了。她太从容了，太淡定了，太擅长用那种平静如水的态度让人手足无措。
她能在三句话之内让你觉得自己被看穿了，又能在一句话之内让你觉得她其实什么都没计较。这种分寸感，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石地面上的声音——嗒、嗒、嗒。鞋跟是细的，每一次落地都像针尖刺入皮肤，精准而锋利。
罗天羽的耳朵竖了起来，这脚步声和周晓梅的完全不同。周晓梅走路几乎没声音，像猫一样轻，脚掌先着地然后脚跟才落下。
但这个脚步声是故意踩出来的，每一步都落得又稳又响，鞋跟和**石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回声。节奏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宣告式的意味——我来了，都给我注意。
脚步声在法医室门口停住。
门被推开，磨砂玻璃门在轨道上滑行，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罗天羽转过头去，然后瞳孔猛地放大了一圈。虹膜边缘的肌肉收缩，让瞳孔从正常的三毫米直径瞬间扩大到了接近五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