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归我管------------------------------------------，高跟鞋嗒嗒嗒地敲着**石地面。，幅度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显刻意，少一分则不够生动。，每一步都让裙子的布料在大腿外侧形成一道斜向的拉伸褶皱。她走到罗天羽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他。，让这个俯视的角度变得极具压迫感，她的下巴微微收着，视线从上往下斜射下来。，这个角度让罗天羽的目光平视出去，刚好对着她的胸口。，那几颗贝壳扣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深不见底的沟壑，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视线不可及的地方。，玫瑰花纹在衬衫的薄料下像水印一样透出来。，一颗极小的、暗红色的小痣。痣的位置在左侧**的偏上方，靠近锁骨的位置，和周晓梅那颗的位置几乎对称，只是左右不同。，甲状软骨在颈部皮肤下明显地隆起又落下。，对上了方婧妍那双丹凤眼。那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比周晓梅的笑意更加外露，更加不加掩饰，更加带有挑衅意味。，但那些细纹不仅没有减损她的美，反而增加了一种鲜活感。，而且她一点都不介意。不但不介意，好像还觉得挺有意思，像是在看一只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在迷宫里乱撞。“燕京大学医学院法医学专业，导师陈炳坤，专业成绩全系第三，****《死后CT血管造影在猝死案例中的应用价值研究》。，独立完成解剖十七例，参与重大案件技术分析三起。”，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语速均匀，像是背诵过很多遍。然后歪了歪头，“我说的对不对？”歪头的时候，马尾辫从一侧肩膀滑到了另一侧肩膀。
点头：“都对。”
“那好。”她伸出手，“方婧妍，刑侦大队大队长，从今天开始，你归我管。”她的手悬在半空中，五指并拢，掌心微微向下。
罗天羽伸手握住。
手劲不小，她的手看起来白皙娇嫩，手背上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静脉。
握上去却骨节分明、干燥有力，掌心和指腹有薄薄的茧子——食指第二节内侧的茧最厚，那是常年扣扳机磨出来的；虎口处也有茧，那是握枪时枪身和虎口摩擦形成的。
她握手的力度故意比正常社交礼仪重了那么一点，像是在传递一个信号：我可不是什么花瓶。她的手指收紧的时候，罗天羽能感觉到自己掌骨被挤压的轻微疼痛。
“方队。”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方婧妍松开手，没有马上坐下，而是转身走到周晓梅的桌边，半个**坐在桌沿上。
桌沿是大理石贴面的，冰凉坚硬，但她坐上去的动作自然而然，像是坐过无数次了。一条长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膝盖交叠。
包臀裙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上滑了一点，露出更多纤细的大腿。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她的腿不是苍白纤细的类型，是健康的、带着微微小麦色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的腿。
大腿结实饱满，小腿修长匀称，脚踝纤细精致，被黑色细高跟鞋的系带缠绕着，系带在脚踝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整个画面像一件被精心包装的艺术品，包装纸是她的衬衫和裙子，但里面的内容显然比包装纸更加引人注目。
她从公文包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糖纸是透明的玻璃纸，剥开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
腮帮子鼓起一小块，樱桃小嘴**白色糖棍的样子，和她那副**到犯罪的身材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像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女人忽然从手包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
“周姐。”方婧妍**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糖棍在嘴唇间转动了一下。
周晓梅抬起眼睛看她，目光平静。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法医室里的气氛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那种变化很轻，轻到如果不是罗天羽这种受过观察力训练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确实存在——两个女人之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像是共事多年培养出来的，又像是对彼此底细都心知肚明的那种熟稔。
方婧妍看周晓梅的时候，眼神里的挑衅和锋芒收敛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周晓梅看方婧妍的时候，眼神里的平静多了一层理解和包容。
方婧妍从周晓梅脸上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罗天羽，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猫捉老鼠的笑，而是一种更放松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她笑的时候，棒棒糖的糖棍往上翘了一下。
“周姐，你看这小子。”方婧妍用糖棍指了指罗天羽，糖棍上还沾着她的口红印。对周晓梅说话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或者昨天的晚饭。
“刚才我进门的时候，他眼珠子差点掉我身上。在燕京待了五年，燕大的姑娘没把他眼睛养刁，反倒养野了。我看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解剖台上的学生第一次看见活人的身体——不是那种看，是那种。”
罗天羽的耳朵瞬间烫了起来，耳廓的温度在零点五秒内上升了至少三度，他能感觉到血液从颈部动脉涌向耳廓的冲击感。
周晓梅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茶叶。茶叶是绿茶的叶片，在水面上舒展开来。她吹气的力道很轻，只在水面上吹出了极细的波纹。
“燕大的姑娘再漂亮，也都是学生。学生和女人，是两种生物。”她把茶杯放下，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学生漂亮是漂亮，但她们不知道自己漂亮。女人知道自己漂亮，知道怎么用…”
方婧妍挑了挑眉，眉骨上的皮肤微微上移：“周姐这话有深度，你是说，他知道怎么用？”
“陈述事实而已。”周晓梅抿了一口茶，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罗天羽，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茶水的热气在她眼前袅袅升起，让她的眼神显得更加幽深。
“不过小罗，你在燕京阅女无数这件事，我信。你的眼神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眼神——没见过世面的男人看女人，是直的，不会转弯，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像在估一头牲口。
你的眼神会转弯，会在该停的地方停，在该移开的时候移开。是那种——见过很多，但还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神。”
罗天羽感觉自己被两个女人联手按在了解剖台上，一人拿了***术刀，正在不紧不慢地把他一层一层剖开。周晓梅从心理层面切入，方婧妍从生理层面切入，两把刀在他的自尊心上交替切割。
方婧妍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舌尖在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把残留的糖渍舔干净。
舌尖是粉红色的，在正红色的口红上滑过，留下了一道**的痕迹。那个动作让她的樱桃小嘴在灯光下泛出一层**的光泽，像刚洗过的樱桃。
“行了周姐，别吓着小朋友。”方婧妍从桌沿上跳下来，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脆利落。
“二十三岁，比咱俩小好几岁呢。我二十八，你三十二，咱俩加起来大他一轮还多，让着点。”她落地的时候，裙摆往上荡了一下，露出更多的大腿，然后迅速落回原位。
她走到墙边，拉开一块遮光帘。
遮光帘是深蓝色的，拉动的时候滑轨发出沙沙的声响。露出一面白板，白板上钉着四张照片，照片旁边用红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信息。红笔的字迹有力，笔画收尾处带着明显的个人风格。
罗天羽的目光扫过去，瞳孔猛地一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从放松的坐姿变成了绷紧的前倾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