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什么表情了。
二舅妈见我不说话，反而来劲了。
“你看你这态度，**当年要是像我一样早点出去打工，也不至于把你养成这样。”
“哪样？”
“读书读傻了那样。”
二舅妈说完自己先笑了。
“研究生毕业出来也就那样，还不如早点嫁人，找个好人家帮衬帮衬**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一刻我特别想问她一句，我读书花的是你家的钱还是吃的你家的米。
但我没问。
不是因为忍，是因为不值得。
有些人你跟她讲道理，不如跟糯米讲量子力学。
起码糯米不会反驳你。
门口的指纹锁嘀嘀响了两声。
我爸妈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推门进来。
豆豆闻声冲到门口，一双沾满巧克力酱的手直接伸进购物袋里翻。
“有没有玩具！给我买了什么好吃的！”
他从里面扒拉出一盒草莓，拆了包装膜就往嘴里塞，转身大摇大摆回去看电视了。
我爸妈这才腾出手来关门，跟二舅二舅妈打了个招呼。
二舅妈此时才不咸不淡地喊了一声。
“豆豆，来，叫人。”
“叫什么。”
豆豆头都没回。
好一出反客为主的大戏。
三
我帮爸妈把东西搬到楼下储藏间，顺便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碎唱片。**的猫。还有那些刺耳的话。
我妈叹了口气。
“你二舅他们也就这几天住住，忍忍就过去了。”
“妈，我那套黑胶唱片是**的，总共才发行了五百套。”
“妈知道，回头让他们赔你——”
“他们赔得起吗？再说就算赔了钱，**的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过年了，闹僵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我爸也在一旁说。
“你二舅这人吧，确实不太会做人，但毕竟是亲戚。你外婆在的时候说过，以后大家要互相照应。”
互相照应？
我是没看出来哪里互相了。
每年要钱的是他们，占便宜的是他们，赖在我家不走的也是他们。
我们得到了什么？一地瓜子壳和一个**的猫？
“我不会先惹事的。”
我说完上了楼。
回到客厅，二舅正坐在沙发上剔牙，见我回来忽然来了精神。
“念念啊，二舅跟你说个事儿。”
“您说。”
“二舅这儿有个特别好的小伙子，家里条件不错，人也老实——”
“二舅，我有男朋友了。”
这话是假的，但管用。
二舅一愣，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自以为是的表情。
“有男朋友又不是结了婚，见一面又不吃亏。”
二舅妈立刻帮腔。
“就是啊，你二舅能害你吗？那小伙子家里可有钱了，你要是嫁过去，**妈也享福不是？”
“二舅您要是觉得那小伙子这么好，怎么不把您自己闺女介绍给人家呢？我记得甜甜不也还没对象吗？”
二舅脸色一变。
“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甜甜她还小……”
“甜甜比我大两岁。”
二舅**脸也挂不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长辈好心好意给你介绍，你这什么态度？”
我不想跟他们在这件事上纠缠。
“行，我见一面，见完就完了。”
我答应得很干脆。
因为我有别的打算。
二舅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忙不迭跑到阳台上打电话。
我打开手机蓝牙耳机的环境音模式，靠在门框边上安静地听。
“赵总您放心，我这个外甥女是研究生，长得也漂亮，您儿子肯定满意。”
对面说了什么听不太清。
二舅压低声音继续说。
“那咱说好了啊，这事要是成了，我那笔账您看是不是就能抹了？”
我嘴角微微一动。
原来是拿我去抵债。
手机录音从头到尾一个字没漏。
四
第二天一早，我在自己房间里打开电脑查了查二舅口中的“赵总”。
赵广发，本地做建材生意的，算是个暴发户。
名下三个公司，有两个在打官司，一个因为偷税**过。
他儿子赵鹏，二十七岁，大专学历，之前在赵广发的公司挂了个副总的名头，朋友圈全是跑车、夜店和花天酒地的照片。
社交平台上有好几个女生发帖骂他，说他脚踏三**还动手**。
这就是二舅口中“条件不错人也老实”的好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