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木，无扶手，孤零零放在书桌正前方、距离他三米远的位置。像审讯室专门留给嫌疑人的那把。我坐下，膝盖并拢，后背挺直。
椅子缓缓转过来。
落地灯暖黄光束从他下颚扫上去，过程像电影慢镜头：线条干净的下颚线，嘴唇偏薄，唇峰明显，鼻梁高挺，然后是眼睛——
我大脑一片空白。
顾霆琛。
A大商学院，大我两届的学长。学生会**，校辩论队队长，连续四年**奖学金获得者，毕业典礼上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穿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往***一站，底下尖叫声震得礼堂音响嗡嗡响。不是那种需要刻意摆酷的类型，他只要站在那儿，天生就是所有目光的终点。
我和他最近的一次距离是大二那年秋天的辩论赛。他作为评委坐在第一排，全程面无表情听我结结巴巴打完一场。结束后我去洗手间，出来迎面撞上他。他身上有股很淡的木质香，垂眼看了我两秒，什么都没说，侧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魂丢了半条。
现在他坐在我对面，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合约看了？”他开口，声音平稳，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看了。”两个字从我嗓子里艰难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他拿起桌上那叠纸——我认出来，那是我签的那份电子合约的纸质版，密密麻麻十几页条款，足足上百条。他修长手指翻过前几页，停在第七页靠下的位置，念出声。
“第二十三条：合同期间，乙方需绝对服从甲方一切指令。包括但不限于着装、行为、语言。反抗一次，按违约处理，违约金为合同金额三倍。”他掀起眼皮看我，“记得这条吗？”
“记得。”我说。
三倍，九百万，我这条命都赔不起。
他放下合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绸束口袋，掂在手心，袋子里发出轻微金属碰撞声，悉悉索索的，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他把袋子放在桌面上，往前推了一下。
“第一个命令，”他说，“把你现在穿的这些，全部换掉。”
我手指有点僵，但还是站起来，走过去拿起那个束口袋。手指收紧的瞬间摸到了里面的东西：布料，清凉丝滑如皮肤，量却极少。心往下沉，但我没有犹豫。这是我自己选的，从签下名字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