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落在了我身上。
时间。
大概只有一秒。
一秒就够了。
他的手从叶柠的头发上滑下来。
表情没有什么剧烈的变化。不是震惊，不是慌张。
他只是用一种非常安静的眼神看着我。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否认什么。
叶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
"老公，这是帮我试首饰的姐姐，她的手艺可好了。对了，这套首饰就是她设计的。"
她笑着拉了拉顾衍的袖子："你快谢谢人家。"
顾衍没动。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叶柠疑惑地歪了歪头："老公？你怎么了？"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
慢慢站直了身体。
十年了。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从他说"我生来就是要对你好的"，到他在我生日那天跟别人领了证。
从我卖了妈**镯子救他的公司，到这只镯子戴在另一个女人手上。
从我们的孩子被打掉的那个下午，到叶柠肚子里正在长大的那个新生命。
我看着顾衍。
他也看着我。
叶柠在旁边拽他的手："老公你认识她？"
他没回答。
沉默比什么都重。
我把插在口袋里的左手伸出来。
无名指上那枚订婚戒指还在。
八年前他跪下来给我戴上的。
他说这辈子不会让我摘下来。
我低下头。
看了那枚戒指最后一眼。
然后抬起右手。
把它摘了下来。
轻轻放在桌上，放在那些我亲手设计的首饰旁边。
金属碰上桌面发出很小的一声响。
叶柠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她的目光在戒指和我之间来回移动。
我抬起头，看着顾衍。
嘴唇动了一下。
"顾衍。"
他没说话。
我没有哭。也没有喊。
"你的戒指。还你了。"
我转身。
走出贵宾室。
走过展示台，走过收银台，走过那扇我推开进来时还满怀期待的玻璃门。
身后传来叶柠尖利的声音："她是谁？老公，她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没有回头。
门在我身后合上。
外面天还亮着。
我站在门口，阳光打在脸上，亮得让人想闭眼。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苏念女士，事情很重要，关于**的遗产，请务必回复。"
第十一章
我站在街边，盯着手机上那条关于"**遗产"的短信看了十几秒。
然后删掉了消息，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的事我不懂，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懂。
我现在只想把属于我的东西收拾走。
回到公寓推开门，顾衍的拖鞋还摆在玄关。
我换了自己的鞋，拎了一个行李箱从衣柜里开始装衣服。
手机响了。
顾衍。
我挂了。
又响。
我关了机。
装了大半箱东西，门被钥匙打开了。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