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容是他跟人讨论，"事情成了之后，钱怎么分"。
对方叫什么，录音里没说清楚。
但那个声音，我听了两年，认识。
是林霜。
我把文件收好，放进枕头底下。
女士临走前，小声说了一句话。
"纪律师说，明天的事情，她亲自到场。"
我谢了她。
女士走了，陆承志推门进来，第一句话就是。
"谈了什么？"
"就是例行问了些问题，"我说，"你怕什么？"
他脸上挂住了。
"我没怕，就是觉得奇怪，医院什么时候有这个流程了……"
"规定嘛，"我耸了耸肩，"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问问护士站。"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再说话。
我也没再说话。
就这样对视着。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视过了，不是因为默契，是因为彼此都知道，这段婚姻早就是个空壳，只是时机未到，谁都没戳破。
他先移开了视线。
"晓禾，好好休息，明天很重要。"
"嗯，"我点头，"我知道。"
对我们两个来说，明天都很重要。
只是重要的理由，完全不同。
**章 手术前夜
第二天，苏望川七点准时到了。
他在走廊跟陆承志说了几句话，随后进来，把门带上。
"准备好了？"他低声问我。
"准备好了，"我说，"苏叔，麻烦您了。"
"客气什么，"他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当年帮了我不少忙，这点事算什么。"
我爸是沈廷安，在医疗圈做了三十年，认识的人不少。
我母亲走得早，他一个人把我带大，给我留了一些资产，让我这辈子不缺钱花。
但他三年前也走了。
走之前，他握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晓禾，你嫁的那个人，我不放心。"
我那时候没听进去。
现在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对不起他。
苏望川给我做了例行检查，随后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出去跟陆承志沟通手术流程。
八点，陆母到了，带着林霜。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时间线上见到林霜本人。
她穿着浅灰色的外套，脸色有点苍白，但那种苍白是化出来的，眼下有淡淡的阴影，嘴唇颜色偏淡。
她一进来，陆承志就迎上去，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林霜瞄了我一眼，随即移开。
我把那一眼收进眼底。
不是病人看救命恩人的眼神。
是一种……我该怎么说，有点像旁观者在赛场边上等待结果的眼神。
等着看我进手术室。
等着看我出不来。
陆母在旁边开口，语气带着慈祥。
"晓禾，霜霜特意来谢谢你，你们打个招呼吧。"
林霜走过来，声音轻柔。
"晓禾姐，谢谢你愿意帮我，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好。"
我看着她。
"那倒不必，"我说，"一辈子太长了。"
林霜愣了一秒。
陆母尴尬地笑了一下，把话头接过去。
"好了好了，晓禾别有压力，手术很快的，苏主任说了，两个小时就完事……"
"苏叔进来了，"我打断她，看向门口。
苏望川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今**刀的医生和两个护士。
陆承志立刻站起来。
"苏主任，一切都准备好了？"
"差不多，"苏望川说，"沈**，你签一下这份手术知情同意书。"
他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两眼，签上名字。
陆承志也舒了口气，跟主刀医生低声说了几句，那个医生点点头，出了门。
苏望川在旁边说。
"承志，手术前我们要跟患者有一段沟通时间，你们先出去等一下。"
陆承志点头，带着陆母和林霜出去了。
门关上。
苏望川看向我。
"现在可以说了，"他说，"昨天联系我的那个律师，说有些东西今天会送到现场，怎么安排？"
"等手术准备开始之前，"我说，"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我说头晕，"我说，"然后就看你的了。"
他点了点头，没多问。
这是苏望川的好处，他从来不问多余的问题。
十分钟后，陆承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