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死之后,他才跪在我的坟前  |  作者:一清在水  |  更新:2026-04-30
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朕听闻,帝师与丹阳长公主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又对帝师有提携之恩,怎的如今要娶御史千金了呢?”
话音未落,满殿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像无数把刀子。
我知道,他们是想看丹阳长公主的笑话,想看那个权倾朝野的女人如何被自己亲手提拔的男人当众打脸。
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皇弟。”我平静开口,“帝师想娶谁,是他的自由,与本公主何干?”
谢景渊听到那句“与本公主何干”时眼圈红了,只是狠狠地瞪着我。我觉得好笑,难道他是在等我服软吗?
萧珩嘴角微勾,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转回视线,看着谢景渊,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满殿人都听得清楚——
“帝师,朕记得你当年不过是个阶下囚,是丹阳长公主力排众议,将你留在身边。朕垂髫之年**,朝局动荡,也是长公主为你铺路,让你一步步走到今日。”
怎么,如今你要娶妻,竟连问都不问她一声?”
这话说得狠。
既当众点明了谢景渊的出身,又挑明了他如今的忘恩负义。更诛心的是,萧珩故意用了一种“替姐姐不平”的语气,把我架到了一个受尽委屈的苦情位置上。
好一个皇帝。
还想一石二鸟。
谢景渊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放下酒杯,朝我遥遥一揖:
“臣自然感念长公主的恩情。只是臣与知柔两情相悦,婚姻大事,不敢假手于人。更何况——”
他顿了顿,抬眼看我,目光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意,“殿下曾说过,臣此生自由,不必被任何人束缚。臣一直记着。”
记着。
我确实说过这话。那时候他刚被封为帝师,我亲手将朝服递给他,笑着说:
“谢景渊,从今往后你是自由的了,不必被任何人束缚,包括我。”
那是真心话。
那时候的真心话。
林知柔跪坐在谢景渊身侧,她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她在等。等我失态,等我发怒,等我在百官面前露出狰狞面目,证明她这些日子到处散播的“长公主善妒跋扈”并非空穴来风。
我端起酒杯,朝谢景渊举了举:“帝师记性好,本宫很欣慰。既如此,本宫便以长公主的身份,贺帝师与林小姐——”
话没说完,胸口忽然一闷。
那感觉来得太快,像有人从体内猛地攥住了我的五脏六腑。我手里的酒杯没端稳,酒液洒了一半在桌案上。
酒液顺着桌案落在我的华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死死地捏住桌角,将翻涌的血意硬生生压回喉咙深处。
谢景渊不知何时站起身,神情紧绷,手死死攥紧指尖泛白。
不能倒下去。
“无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既然帝师心意已决,陛下也有意成全,那本宫提前祝贺二位琴瑟和鸣、白首不离。本宫有些乏了,就先回宫了。”
我仰头,将杯中冷酒一饮而尽。
林知柔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我竟能如此平静,她预想中的崩溃、哭闹、当众失态,半分都没出现。
她下意识往谢景渊怀里靠了靠,想寻求几分底气,可揽着她腰的手臂,却僵硬得没有半分温度。
谢景渊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脸上,像是要将我看穿。
他喉结滚动,原本到了嘴边的冷言冷语,竟尽数堵在了心口,闷得发慌。
主位上的萧珩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随即又化作深不见底的沉郁。
“既然皇姐都无异议,那朕便准了。”
萧珩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笃定,“三日后,朕便下旨,赐帝师谢景渊与御史府林氏知柔成婚,择吉日完婚。”
“臣,谢陛下隆恩。”
谢景渊躬身行礼,声音却没有半分新婚在即的喜悦,沉得像灌满了铅。
我望着殿外漫天飞雪,眼神空茫,仿佛这殿内发生的一切,都与我再无干系。
家宴散席时,夜色已深,大雪落了满宫。
刚转过长信宫的宫墙,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3.
掌心的温度滚烫,与我冰凉的肌肤形成刺眼的对比。
我不用回头,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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