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就越不急。
裴绍川。
我需要比怀疑更锋利的东西，来撬开这层壳。
跟踪与**
几天后的一个工作日下午。
我提前半小时离开了公司。
没回家。
开车去了恒远工程设计研究院附近。
研究院在城北产业园的一栋灰白色楼里，六层高，正面全是落地玻璃。午后太阳照上去，反着一层白光。
我把车停在斜对面一个路边车位上。熄火。降下半截车窗。
盯着大门。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
下班时间到了，穿着衬衫的、背双肩包的、提公文袋的人陆续走出来。
我在人群里搜一张脸。
在照片上看过不下三十遍的那张脸。
他出来了。
裴绍川换了一件藏蓝色休闲夹克，里面一件白衬衫，领口敞着。下身深色休闲裤，脚上一双干净的皮面运动鞋。
手腕上一块表，不张扬但一看就不便宜。
五官在夕阳底下轮廓很分明。他走路稳，步幅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下了班整个人全松下来的从容。
走到路边没有立刻上车。
掏出手机低头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发一条消息的样子。
我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望远镜。不是什么专业设备，户外用品店买的。
镜头里，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略动了动，收起手机，往停车场走。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奥迪从停车场出口驶出来。
我发动车。
保持两三个车位的距离，跟上去。
正好是下班高峰，车多路堵，跟车不难。
奥迪没有往他档案上登记的住址方向走。
拐向了翠湖新区的一个高档商圈。
车在一家装修讲究的意大利餐厅门口停下。
裴绍川下车，理了理衣领，径直走了进去。
我没跟进去。
把车停在马路对面，刚好能透过落地窗看到里面。
他走向靠窗的一张桌子。
那里已经坐了一个女人。
不是苏漫宁。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耳朵上挂着一对小巧的坠子。妆画得刚刚好，不浓不淡。
裴绍川走过去坐下。
两个人对视，笑了一下。
很自然。很熟的那种。
女人把菜单推到他面前。
隔着玻璃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我能看到他翻着菜单，说了句话。她点头。
他倒红酒。她接过杯子。两只杯子碰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她耳边一撮散下来的头发拨到后面去。
她微微侧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应该是说了句嫌他的话。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小表情，都是两个很亲近的人之间才会有的密度。
不是同事聚餐。
我拿起手机，打开相机。
距离有点远，但镜头拉到最大之后，细节能看清。
连续拍了十几张。
他帮她夹菜。
她拿纸巾替他擦了一下杯沿的口红印。
他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轻轻推了他一把。
每一张照片都存好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们出来的时候，裴绍川很自然地搭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笑了，拍了他一下。
两人分开。女人走向地铁站的方向，裴绍川回停车场取车。
我没有再跟。
看着黑色奥迪的尾灯汇进车流，消失了。
手机里多了十几张照片。
暧昧照片本身算不了什么。
他有女朋友、有暧昧对象，这不归我管。
但这证明了一件事。
裴绍川不是只有苏漫宁一个。
那他和苏漫宁之间，到底是什么？
我需要更实质的东西。
暗线交易
第二天午休，我在公司茶水间，把昨晚拍到的那个女人的正脸截了出来放大。
翻了恒远研究院的官网。
很快找到了。
温可馨。项目规划师。去年入职。
照片跟昨晚餐厅里那个人一模一样。
一个总工程师，跟自己手底下的规划师在外面拨头发碰杯搂腰。就算这不叫**，这个吃相也够难看了。
但这些不是我关心的重点。
我关心的是裴绍川和苏漫宁的关系。是那张转诊单上的签名。是钟弈摔瓶子那天晚上喊出来的话。
温可馨的存在告诉我一个信息：裴绍川不是专情的人。
那他跟苏漫宁之间的事，到底有多深？
跟踪裴绍川的第三天。
下班后我又跟上了他。
这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