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个问题，搬到了几千人的舞台上。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用不大但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的声音说：
“四年。从你一顿能吃三碗饭，还不起房租的时候开始。”
全场瞬间死寂。
主持人的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台下的粉丝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他在说什么”。
苏念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秒，两秒。
然后，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里的星光更亮了。
她大概觉得我是在跟她玩什么情趣。
她拿起笔，冲我狡黠地眨了眨眼，开始了她的“小说情节”。
“先生，谢谢你喜欢我这么久。”
她顿了顿，将那张精美的签名照推到我面前，用她最甜美的嗓音，一字一顿地问：
“那请问，这个签名，是签在照片上，还是……签在你的户口本上？”
轰——！
台下的粉丝炸了。
尖叫声、议论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场馆的屋顶。
“**！官宣！这是现场求婚吗？！”
“这个男的是谁啊！凭什么啊！”
“呜呜呜我的念念！我的青春结束了！”
主持人已经完全石化，手里的话筒都拿不稳了。
而我，看着苏念那张写满了“快夸我，我厉不厉害”的脸，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就是她准备的“公开”？
把我们四年的感情，变成一场精心策划的舞台表演？
变成她巩固“宠粉”、“真性情”人设的工具？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拿起那张签名照。
在所有人期待我点头或者激动落泪的目光中，我把它，从中间，一点一点地，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碎纸屑从我指间飘落，像一场仓促的雪。
我把手里剩下的纸片往桌上一扔，转身就走。
整个世界，安静了。
我能感觉到，身后有几千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背上。
有震惊，有愤怒，有不解，有幸灾乐祸。
我一步一步，走下舞台，走向出口。
没有回头。
第二章
我走出场馆大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身后是地狱，身前是人间。
口袋里的***疯了似的，嗡嗡嗡**个不停，像揣了个马达。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99+的未接来电，来自“王姐”。
王姐是苏念的经纪人，一个年近四十，雷厉风行，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人说活了的女人。
我毫不怀疑，如果她现在在我面前，她会用她那十厘米的高跟鞋，在我头上演奏一曲《命运交响曲》。
微信更是炸了。
置顶的“我们仨”小群里，我那两个损友已经刷了999+条信息。
赵胖子：“**！老林！你上热搜了！爆了！”
猴子：“《震惊！顶流天后粉丝会现场求婚，神秘男子当众撕毁照片愤然离场！》这标题怎么样？够不够劲爆？”
赵胖子：“我刚看了直播回放，老林你最后那个转身，帅炸了！就是……***是不是疯了？”
猴子：“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四年感情，终究是错付了。老林，别怕，哥们今晚带你去会所，给你找十八个！”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聊天窗口。
手指往上一滑，是苏念的头像。
她没给我发信息，也没打电话。
我猜，她现在应该被王姐按在小黑屋里开批斗大会。
我随手点开微博。
榜一：#苏念 官宣 撕# 爆
榜二：#神秘男子是谁# 沸
榜三：#林哲# 新
……
榜十：#心疼我方保安小哥# 热
我点开第三个热搜。
我的名字，林哲，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新”字。
照片是场馆门口的高糊抓拍，只能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和**的背影。
但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就是他！就是这个渣男！姐妹们，人肉他！让他社死！”
“四年！他刚在台上亲口说的四年！谈了四年还这么对我家念念，他是不是人啊！”
“楼上的别激动，万一有什么隐情呢？（虽然我也觉得他好渣，但是那个转身好帅，呜呜呜）”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剧本？为了新专辑炒作？”
“剧本？谁家剧本这么玩命啊！这都快成播出事故了！没看到后面苏念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