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笑得很温和。
"夏夏，喝点热的暖暖胃，我自己热的，没别的意思，咱们就算处境特别，也都是可怜人，不如相互照应着。"
妈妈接过来，凑着杯口就要喝。
我在肚子里猛地推了她一下，推得她手抖了一下，牛奶差点洒出来。
妈妈低头看了看杯子，又抬头看了看钱思雨的表情。
钱思雨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继续温柔地笑着。
妈妈捧着杯子，找了个借口说肚子有点不舒服，把钱思雨送出去，转过身，把那杯牛奶搁在了窗台上。
"宝，你是不让妈喝吧？"
"对。"
妈妈往椅子上一坐，有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个女的不简单。"
我觉得妈妈这辈子头一次这么快想明白了一件事。
可我没来得及开心太久，第二天早上就出事了。
妈妈半夜肚子不舒服，我以为是昨天应激，没在意，结果早上起来发现裙子上有一点血色。
妈妈脸白了。
我也急了。
陆承勋的人很快发现，直接送了医院，妈妈坐在检查室外面，腿一直在抖，嘴里小声叫我："宝，你还在吗？"
"在。"
"宝，你要没事，你要没事啊……"
那是妈妈第一次说话说到声音颤。
我在里面踢了一下，告诉她我还在。
可就在要做检查的时候，我想起了那件最麻烦的事。
*超。
一做就什么都看出来了。
"妈，"我小声说，"你不能做*超。"
妈妈瞪大眼看着我，"为什么？"
"我……我在蛋里。"
妈**腿又软了一下，差点没从床上滑下去。
她定了定神，开始跟医生周旋，说肚子好多了，说可能是吃坏东西了，说不需要做检查，说她每个月这时候都有这个情况……
医生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出去找了陆承勋。
魏可可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适时地，慢悠悠的：
"陆先生，你说她是不是根本就没怀孕？所以才不敢让医生看？"
陆承勋走进来，看向妈**眼神又冷了。
妈妈咬着嘴唇，对上那双眼睛，撑了很长时间，才低声说："我真的不是假的。"
最后还是做了检查，但妈妈在进去之前使了点手段，让我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
出来的时候，医生说宝宝顽强，但发育有些迟缓，要多补营养，没有说别的。
我长吐了一口气。
陆承勋在门口站了很久，才离开，没说什么，但第二天开始，送过来的营养品多了两倍。
我以为这是个转机。
但我不知道，更大的麻烦，其实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妈妈吃饭的时候，钱思雨忽然很自然地跟老**聊起了孩子的胎教，说她每天都给孩子听古典音乐，说孩子很活跃，说她感觉是个男孩子，有力气。
老**非常高兴，拉着钱思雨的手问了好多。
妈妈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我知道妈妈不擅长这种你来我往的话术，但这一次，我没办法帮她，因为我的问题比这更大，而且我一直没想好怎么跟她说清楚。
晚上回到房间，妈妈靠在床头，沉默着，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摆弄那些首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没说话。
"是蛋的事吗？"
我还是没说话。
妈妈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说，妈听着，不管是什么，妈先听完再说。"
我想了很久，才小声开口："妈，我好像……是一条蛇。"
第五章
空气安静了整整十秒。
妈妈把手从肚子上移开，放在腿上，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来，脸上的表情让我完全看不懂。
"蛇……"她小声重复了一遍。
"对，"我说，"尾巴是鳞片的，舌头细的，还有……壳。"
妈妈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笑出来，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还带着一点哽咽："蛇好啊，蛇有灵性的，蛇是吉祥物，民间传说蛇……"
"妈，你不怕？"
"怕什么？你是我的孩子，怕你干什么。"
她说完，低头对着肚子认真说了一句："不管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