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万妖宴上，厉寒渊当众碾碎了我的命魂灯。他高坐在魔尊骨玉御座上，面如霜雪，唇角没有一丝弧度，仿佛天地间最无情的裁决者。"灯碎魂断，你再无转世之机。往后留在九渊，安分赎罪。"可我耳边，翻涌着他心底近乎癫狂的声音："她走不了了！终于走不了了！快哭，快来救我！只要你肯伸手抓住我的袍角，整个九渊的至宝我都堆到你脚边！"我没流泪，也没看他。距离九星归位、虚空裂隙重开，只剩七天。七天后，我会彻底魂飞魄散，逃出这个疯子的牢笼。而他不知道，五百年后我重生为人，他踏碎三界来寻我，跪在我面前时，我只说了三个字："你是谁？"
......：
第一章
万妖宴的钟声敲了九下。
厉寒渊端坐在骨玉御座上，指尖捻着我的命魂灯。
那盏灯是我坠入九渊时凝出的唯一归途，只要灯芯不灭，来日尚有一线转世之机。
"沈听雪。"
他念我名字时，语调淡得像风过枯骨。
"你入渊三百年，本座念你修行不易，准你以功赎罪。"
"可你呢？"
命魂灯被他拎到眼前，灯芯跳了一下。
"不思悔过，屡犯禁令，辜负本座恩典。"
指尖一收。
琉璃灯壳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灵光四溅，碎片洒了满阶。
满殿妖将噤若寒蝉。
可他的心声在我耳底炸开，滚烫得几乎烧穿头骨。
"碎了！她再也离不开九渊了！"
"快哭，快跪下来求我！只要她把手伸过来，我把什么都给她！"
***的**长老之女姜素卿掩唇而笑，端着一盏劣等鬼火灯踱到我面前。
"姐姐别怕，魔尊也是为你好。这灯虽粗陋了些，配你一个戴罪残魂，绰绰有余。"
我接过鬼火灯。
跪伏在青石地砖上。
"魔尊教训得是，听雪领命。"
嗓音平稳，没有半点起伏。
厉寒渊的手在扶手上猛地一僵。
他的心声变成了困兽般的低吼。
"她怎么不哭？是怪我吗？为什么不看我？以前她哪怕指尖被烫一下，都会红着眼跑到我身边委屈地喊疼……"
我没抬头。
倒计时七天。
七天后九星归位，虚空裂隙重启，我就能脱离九渊魔印，魂入天火。
永远离开这个不疯魔不成活的男人。
第二章
"姐姐，这株续魂草我正好用得上，你让给我吧。"
姜素卿一脚踹翻了幽冥河畔熬药的石鼎。
药汁溅了满地，腥甜气味弥漫开来。
她肩上披着一件毛色油亮的玄豹皮氅。
那是我用魂力喂养了两百年的灵兽阿墨。
昨日万妖宴后，阿墨失踪。
如今它的皮毛裹在姜素卿身上，她还笑着拢了拢领口。
"魔尊昨日碎了你的命魂灯，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九渊。"
她丢来一盏破烂鬼火灯。
"拿着吧，配你刚好。"
我蹲下，用衣袖擦拭地上的药渣。
"放肆。"
厉寒渊从高处落下，靴底碾碎了最后半株续魂草。
"沈听雪，你为一只畜牲对素卿摆脸色？"
声音冷得像淬过寒铁的刀锋。
可他的心声在我脑中翻涌。
"她一定很心疼吧？快扑过来抓住我的衣袍，快哭！只要她掉一滴泪，我马上把这女人的魂魄抽出来给她出气！"
袍袖之下，他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怎么还不看我？以前她的灵兽打个喷嚏，她都急得直掉眼泪，拽着我的袖口让我救它。那个时候她多依赖我……"
我捡起破碎的石鼎碎片，一块块码放到角落。
"殿下与长老之女叙旧，听雪不便打扰。"
转身，走向门外。
厉寒渊的目光盯在我背上。
他伸出去半寸的手，又缩了回来。
那个声音还在嘶吼。
"为什么不回头？以前走两步远她都要跑回来拉住我的手，说怕我不见了……"
倒计时六天。
第三章
夜里，九渊长老殿议事。
赤角妖将霍焰拦住我的路。
"魔尊有令，你三日内去祭魂台献祭三成魂力，给素卿小姐炼体。"
他盯着我残损的灵体，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三成魂力对你一个残魂来说，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