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多大本事？”
后来他拿了一份困扰他半年的知识产权**案给我看。
我用两天时间拆解完毕，给出的方案直接帮他避免了两千三百万的潜在赔偿。
方总当场拍桌子说了句我至今记得的话。
“苏晚，****我花了三百万请的律师团强十倍。”
从那以后他所有的法律事务全部交给我。
视频接通，方总在工厂里，身后是轰隆作响的生产线。
“苏律！”他嗓门大，盖过了机器声，“有个事跟你说！”
“方总请讲。”
“东辰集团你听说过没有？”
东辰集团。
国内排名前三十的综合性企业集团。
旗下有地产、能源、金融三大板块，年营收超过四百亿。
“听说过。”
“东辰的法务部在找外部法律顾问，一个长期合作的坑位，年度顾问费大概五百万。我有个朋友跟东辰的副总裁熟，我帮你搭个线？”
五百万。
年度顾问。
这种体量的单子，通常只有红圈所才能接到。
我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工作室——
“方总，东辰为什么不找大所？”
“找了。找了三家，都不满意。他们法务部要求高，要的不是那种铺人头的团队，要的是真能解决问题的。我跟朋友提了你的名字，他说可以安排见一面。”
“什么时候？”
“下周三。行不行？”
我看了一眼日程表。
下周三有两个尽调会议，一个合同审核。
“行。”
“好！我让他把资料先发给你，你提前准备一下。对了苏律——”
“嗯？”
方总压低声音，一反常态地正经。
“东辰那边水很深。他们副总裁叫徐长远，是个**湖，不好糊弄。你准备的东西得硬。真硬。”
“方总，我什么时候拿软东西给你看过？”
方总笑了。
“说得好！就这么定了！”
挂了视频，许然从外面探头进来。
“苏姐，五百万的年度顾问？！”
“偷听？”
“没有没有，方总嗓门太大了……”
我翻开笔记本，写下三个字——东辰集团。
然后在下面划了一条线。
下周三。
如果这个单子拿下来，工作室就不再是“小庙”了。
晚上回到住处，我打开电脑开始查东辰集团的公开资料。
上市公司年报，行业分析报告，媒体报道，诉讼记录。
两个小时后我拉出来一份二十页的初步分析。
东辰集团最近三年有七起未结诉讼，其中三起涉及知识产权，两起涉及劳动仲裁，还有两起合同**。
金额最大的一起是跟一家德国公司的技术许可争议，涉案金额一点八亿。
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
一点八亿。
比锦城之前弄丢的盛源项目还大。
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苏晚？”
男声，中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
“我是徐长远。东辰集团副总裁。方磊给了我你的号码，冒昧打扰。”
我坐直了。
“**你好。”
“方磊跟我说了不少你的事。很有意思。”
“方总抬爱了。”
“不是抬爱。我专门了解了一下你过去做的几个项目。盛源的对赌协议，万和的股权重组，还有方磊那个知识产权的案子。”
他停了一下。
“很扎实。比我见过的大多数红圈所出来的律师都扎实。”
“谢谢。”
“但我有一个疑问。”
“请讲。”
“你这么强的能力，为什么在锦城只做了个法务助理？四年没升过？”
我沉默了两秒。
“因为有人不让我升。”
对面安静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明白了。行，下周三见。地点我让秘书发你。苏晚——”
“嗯？”
“别让我失望。”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电脑屏幕上东辰集团的logo。
四年。
在锦城的四年。
陈皓压着我不让升，赵铭装看不见。
我写的每一份合同上面签的都是陈皓的名字。
我做的每一个方案被拿去开会，PPT封面上的名字都是陈皓。
我加过最晚的班是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为了赶一个上市公司的尽调报告。
交上去之后，陈皓拿着我的报告去跟赵铭邀功。
赵铭夸了他一句“这个季度你辛苦了”。
发了五千块奖金。
给陈皓的。
我的奖金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