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空车上磅，重量却显示超载百分之三百。
收费站长有恃无恐，开口就是五万，少一分就扣车。
我冷眼看着他拔走我的车钥匙，直接转身离开。
这七天，他们在车里翻了个底朝天，什么油水也没捞到。
今天，他们不情不-愿地把车还给我。
我刚把车开出大闸，一脚刹车停在路中央，反手报警。
“我车里二十吨 特种级铜线没了，价值三百万！”
站长慌了神，怒吼着说我讹人，明明是空车。
我打开手机，播放了他七天前亲口说我超载的录音。
“不是你说的超重吗？那二十吨的重量去哪了？”
今天，我要让这个黑心收费站彻底关门大吉！
01
八月的太阳，像个巨大的烙铁，把柏油路烤得滋滋作响。
我的东风天龙刚在城西的仓库卸完货，车厢里空荡荡的，回声都带着一股铁皮被晒透的热气。
回程的路上，要经过平安路收费站。
这是我的老路，也是很多司机的噩梦。
车轮压上地磅，我习惯性地放慢了速度。
收费窗口里的小年轻，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朝旁边一栋二层小楼扬了扬下巴。
“去办公室。”
他的语气，像是打发一只**。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我什么都没说，熄火，拉上手刹，推门下车。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混杂着柴油和尘土的味道。
收费站安静得有些诡异，除了我这辆大货车，前后再没有别的车。
像一个专门为我准备好的陷阱。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上面的数字，红得刺眼。
总重：32.8吨。
我的车，自重12吨。
这意味着，我这辆刚卸完货的空车，“装”了二十吨的货。
超载300%。
荒谬得让人想笑。
我面无表情地走向那栋小楼。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和男人吞云吐雾的烟味。
我敲了敲门。
“进。”
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传来。
推开门，空调的冷气夹杂着浓重的烟臭味，让我皱了皱眉。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挺着啤酒肚，大马金刀地坐在办公桌后。
他就是站长王正。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还有半包没抽完的软**。
他抬起眼皮，轻蔑地扫了我一眼，眼神像是在估量一头待宰的猪。
“站长。”
我平静地开口。
他没理我，而是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小李，地磅数据没错吧？”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油滑的声音。
“没错站长，三十二吨八，千真万确。”
王正关掉对讲机，身体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在桌上弹了弹烟灰。
“司机，听见了？”
“按规定，超载百分之三十以上，罚款五万，扣车十五天。”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这是空车，刚从城西仓库卸完货。”
“卸货单和仓库出门证****。”
王正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我这只看地磅。”
“你说空车，地磅说你超载，我该信谁？”
“你说，我该信一个机器，还是信你这张嘴？”
他把“嘴”这个字咬得很重。
我沉默着，右手悄悄伸进口袋，指尖在手机侧面的音量键上轻轻一按。
录音开始。
“王站长，我要求复磅。”
“或者，调监控也行，我进站的时候，车厢是什么样，一看便知。”
我的冷静，似乎激怒了他。
王正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一下，猛地站了起来。
“复磅？”
“调监控？”
“***以为这是你家开的？”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个子不高，但气势很足。
浓重的口臭和烟味喷在我的脸上。
“老子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
“五万，私了。”
“你现在拿钱，车开走，大家当无事发生。”
“你要是想走程序，行啊，五万罚款一分不能少，车给我扣下，什么时候交齐罚款什么时候再来。”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恶意满满。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这条路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我见过的硬骨头多了去了，最后哪个不是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