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假意探望 初次交锋------------------------------------------，伺候她换上一身月白色绣兰草的襦裙。，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肌肤莹白如玉，正是十五岁最娇好的年纪。，此刻覆着一层淡淡的寒凉，沉静得不像个少女，倒像历经世事、看透人心的老者。，眸底冷光微闪。，三月。，根本不是意外。，事后沈清柔前来嘘寒问暖，贴心备至，她还满心感激，只当妹妹真心待己。，记忆瞬间清晰——那日湖边假山后，分明是沈清柔故意假意撞她一把，又装成惊慌失措的模样，让旁人都以为是她自己脚滑落水。、柔弱无辜的名声，二来也想冻坏她身子，最好染上风疾，耽误往后的及笄礼和婚事。。，看**这伪善面具，这一世，休想再蒙骗她半分。“小姐，奴婢方才听说，二小姐已经来了，正在院外等候，想来探望您。”春桃低声回禀，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平日里最会装乖巧，府里下**多都被她笼络，唯独春桃一直忠心向着自家大小姐。：“倒是来得挺快。让她进来吧。”，她也想好好会一会这位“好妹妹”。
不多时，一阵轻柔的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
沈清柔穿着一身粉粉色罗裙，鬓边簪着小巧的珠花，眉眼弯弯，带着满脸担忧，一进门就快步走上前，眼眶微红。
“姐姐，你可算醒了！可吓死妹妹了！昨**在湖边落水，我守在屋外整整一夜，心里一直放心不下。”
她说着，便想去拉沈清鸢的手，姿态亲昵，满满都是姐妹情深。
若是前世的沈清鸢，定会心头一暖，感念这份姐妹情分。
可此刻沈清鸢只觉得一阵反胃，指尖微侧，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淡淡落座，语气疏离：“劳妹妹挂心，我并无大碍。”
沈清柔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
往日沈清鸢待她向来温和亲近，从来都是柔声回应，今日这般冷淡疏离，倒像是刻意生分。
不过她很快掩去异样，依旧维持着柔弱温婉的模样，叹了口气：“姐姐身子本就偏弱，偏偏昨日湖边湿滑，也不知是谁不长眼，竟在湖边乱堆石子，才害姐姐失足落水。要是让我查到是谁，定要禀了母亲好好责罚。”
这话看似替她抱不平，实则暗含挑拨。
一是暗示院中人看管不力，二是隐隐把矛头指向沈清鸢身边的下人，想借机挑刺，日后好拿捏她院里的人手。
前世沈清鸢还真信了这话，事后还责罚了湖边值守的婆子，反倒让柳氏和沈清柔借机安插了自己的人进来。
沈清鸢端起桌上清茶，轻轻抿了一口，抬眸看向沈清柔，目光清浅却带着穿透力：“不必小题大做，本就是我自己走路不慎，与人无尤。府里下人各司其职，无端责罚反倒寒了人心。”
一句话，轻轻巧巧就堵死了她挑拨的心思。
沈清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柔声笑道：“姐姐心地就是太善良，事事都替旁人着想。只是姐姐落水受寒，一定要好生休养，我特意给姐姐带了一盒上好的燕窝补品，是母亲特意让人备好的，给姐姐补身子正好。”
说着，身后丫鬟递上一个精致描金食盒。
沈清鸢眸色微沉。
柳氏亲手备的燕窝？
前世她醒来后喝下了这燕窝，之后便一直脾胃虚寒，精神恹恹，足足半个月身子都不见好，反倒气色一日比一日差。
如今想来，那燕窝里，定然加了凉性药材，慢慢耗损她底子，用心何其歹毒。
沈清鸢没有去接，只淡淡摇头：“多谢妹妹好意，只是我刚醒，脾胃虚弱，大夫叮嘱暂不宜进补太过油腻之物。这燕窝太过滋补，我消受不起，妹妹还是带回自己用吧。”
理由得体，态度却不容推脱。
沈清柔没想到她会直接拒绝，一时有些措手不及，脸上的温柔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以往沈清鸢最是不好意思拒绝旁人好意，尤其是她递过去的东西，从来都会收下。今日怎么处处都透着古怪？
“姐姐这……”
“妹妹有心了。”沈清鸢打断她，语气平淡，“我身子刚愈，有些乏了，想安静歇会儿，就不留妹妹久坐了。”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沈清柔捏紧了袖中的手，心头憋着一股气，却又不敢发作。她看得出来，今日的沈清鸢，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再柔弱可欺，不再单纯好骗，眉眼间多了几分清冷城府，一言一行，滴水不漏，竟让她无从下手。
无奈之下，沈清柔只能压下心头的惊疑与不甘，勉强笑道：“既然姐姐要歇息，那妹妹便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望姐姐。”
说完，带着丫鬟悻悻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沈清鸢眼底的温情彻底散尽，只剩一片寒冰。
沈清柔，柳氏……
这只是开始。
前世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每一分算计、每一分伤害，今生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宅斗棋局，从此刻正式落子。
而门外，沈清柔走出清鸢院，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满是阴鸷。
“小姐，嫡小姐今日好生奇怪，跟往日判若两人，半点都不上咱们的套。”贴身丫鬟低声道。
沈清柔咬牙，眸底闪过一丝狠戾：“无妨，不过是落水受惊，性子一时别扭罢了。再过几日，我有的是法子收拾她。半月后便是及笄礼，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安稳风光走完这一场。”
风吹庭院，枝叶轻摇，暗流早已涌动。
侯府之内，杀机暗藏，而沈清鸢的复仇之路，才刚刚拉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