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个闭门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窗外有阳光洒进来，落下几簇树叶的影子。，打量了一下这间公寓——不大，家具简陋但干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一张床，墙上挂着几幅他“自己”拍的风景照。，对，他现在是个自由摄影师。，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两旁种着不知名的树，树叶一动不动地垂着，像是被画在空中的。。，他在第一轮比赛的题目里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当时以为是系统出的题出了*ug，现在才明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浅灰色的，符合她的性格。、内向、因长期被追债而有些自卑胆小。，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白T恤、黑色休闲裤、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照了照。，眼睛大大的，瞳孔颜色有些浅，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感觉。，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行，苏眠，”他把镜子揣回口袋，走到门口换鞋，自言自语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正经的认真，“你沈哥来了。”
他拉开门，深吸一口气，迈了出去。
走廊里没有风，光线均匀地从头顶洒下来，安静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他走到苏眠的门口，在门前站了两秒钟，然后伸出手——
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刚好够里面的人听到。
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沈昭又敲了三下，这次稍微大声了一点。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门开了一条缝，大概只有两指宽。一只眼睛从门缝后面露出来，戒备地看着他。
沈昭觉得那双褐色的眼睛很熟悉，莫名的熟悉，他心又紧了一下。
她在门缝后面显得很小，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随时准备把触角收回去。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头发随便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落在脸侧，脸色偏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晒过太阳的样子。
沈昭在心里把那些关于她的信息又过了一遍——节俭，内向，被追债，自卑，胆小。
他扯起嘴角笑了笑，弧度不大，但足够让嘴角下的两个梨涡显现出来。
“你好。”声音不大不小，语气像是跟认识了很久的邻居打招呼，“我是隔壁新搬来的，姓沈，我家水管好像坏了，能不能借你家的水龙头用一下？”
门缝后面那只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
沈昭也不急，就那么笑着站在那里，等了她三秒钟，然后补了一句：“就接一桶水，很快的，我请你吃午饭作为感谢。”
苏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大概两秒，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那种上门讨债的人换了新花样。
然后她说了沈昭在这个世界里听到她说的第一句话：
“不用请吃饭。”
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带着一种不愿意欠任何人情的疏离。
门又打开了一点——刚好够一只瘦削的手臂伸出来，指向走廊尽头的公共水房。
“那里有水。”
说完，门就关上了。
咔嗒一声，不轻不重，刚好够沈昭听出那里面有锁扣转动的声音。
沈昭站在门外，手里还保持着刚才那个打招呼的姿势，看着那扇已经关得严严实实的门，沉默了一秒。
果然……沈昭扯了扯嘴角，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行，”他把手**口袋，转身往公共水房走去，嘴里小声嘀咕着，“第一回合，苏眠胜。沈昭选手得分：零。但这才是第一回合嘛……”
他走到公共水房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光线落在那扇杏色的门上，看起来竟然有点温柔。
“不急，”沈昭把水桶放到水龙头下面，拧开开关，看着水流哗哗地灌进桶里，“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水满了。
他关上水龙头，提起水桶，水有点沉，他换了一只手，水桶晃了晃，洒了几滴水在地上。
那几滴水落在地面上，没有溅开，而是安静地渗了进去，像是这个静止的世界终于有了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但确实存在的动静。
沈昭提着水桶往回走，路过苏眠门口的时候，他注意到门缝下面有一个影子——很淡，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是有一个影子。
那个人站在门后，在听。
沈昭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提着那桶水，走进了隔壁那间属于自己的、空荡荡的、还没有任何生活痕迹的公寓。
他把水桶放在地上，靠着门框，目光落在了窗外的树叶上。
“苏眠，”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念一个咒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