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生*uff------------------------------------------，已经是上午十点半。。最上面的一条是部门总监发来的，措辞激动得能溢出屏幕：“软软！烬神凌晨发微博了！疑似要复出！而且好像在带妹！你赶紧看能不能从这条线索切入，争取拿下他的代言合作！”，热搜前五有四个和“烬神”相关。点进那条“烬神深夜带妹”，放大配图——“软软今天也要努力”ID的安琪拉，脚下蓝*uff的特效被红圈标得明晃晃。，手机垂直落下来，精准砸在鼻梁上。“嘶——”。，那个“代练老师”凌晨五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今晚八点，上号。带你打第一课。带”字，脑子嗡嗡作响。……那个用她号打了五局、把把MVP、最后还故意让蓝给她的韩信，真的是烬神本人？！，花了998块钱，买了烬神的代练套餐？！？！，公司会议室。，操作华丽得令人窒息。总监推了推眼镜，看向林软软：“所以，你和烬神那边联系上了吗？”
“呃，算……联系上了？”她硬着头皮，“他接了我的代练单。”
会议室陷入诡异的沉默。
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软软，你这梦做得挺具体啊。”隔壁组的策划笑着拍桌，“烬神接代练？他直播一个月礼物收入都七位数了吧？”
“是真的……”她小声嘟囔，但没人信。
总监咳了两声：“好了，玩笑归玩笑。软软，既然你有这个……‘渠道’，那就由你负责和烬神团队对接。不管用什么方法，周五前，我要看到合作意向书。”
“……”
散会后，同事凑过来：“软软，你不会真信那个****是烬神吧？现在高仿骗子可多了，你小心点，别到时候人财两空。”
她苦笑。
如果是骗子，那这骗子的演技也太好了——那操作，那意识，那让蓝的“浪漫”……
她点开烬神凌晨发的那条微博，评论区已经疯了：
“烬神！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那个安琪拉是谁？新女朋友？？”
“不可能，烬神说过电子竞技不需**情。”
“但他给人家让蓝诶！他以前打职业的时候，蓝*uff都是自己吃的！”
“只有我注意到这个安琪拉的战绩是1-8吗？烬神在带妹？？”
“带妹还带得这么嚣张，不愧是他。”
她犹豫了半天，在**聊天框里打字：
“老师，您真的是……烬神吗？”
对方没回。
她又追加一条：
“如果是的话，我们能谈谈合作吗？我是《神迹》的运营策划，想邀请您做代言人……”
这次，对方秒回：
“今晚八点，上号。”
“打赢我，就和你谈。”
“打、打赢您？！”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老师，您看我像能打赢您的样子吗？”
“不像。”
“那……”
“所以，我教你。”
晚上八点，林软软准时上线。
“代练老师”发来组队邀请，她深吸一口气，点了接受。
队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对方没开麦，打字指挥：“进训练营，选安琪拉。”
她乖乖照做。
地图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她正疑惑，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敌方英雄——
韩信。
头顶ID：Jin。
“老、老师？！”她惊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嗯。”他打字，“现在，用你所有技能打我。”
“我、我打不中……”
“那就打到打中为止。”
她咬了咬牙，一技能扔出去——歪了。
二技能扔出去——歪得更远。
大招——直接反向扫射，完美避开了站在原地的韩信。
公屏上，韩信发了个：“……”
“你平时技能怎么放的？”
“就……就随便点……”她羞愧得想钻地缝。
“看小地图，预判我走位。”
“我、我看不懂……”
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韩信突然动了。
他一个位移冲到她脸上，然后停住。
“现在，二技能。”
她手忙脚乱地点了二技能，火球在韩信脚下炸开——中了！
“漂亮。”他打字，“记住这个感觉。敌人突脸的时候，往自己脚下放技能。”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经历了人生中最魔幻的一对一教学。
烬神用韩信，一遍遍重复同样的突进动作，让她练习在脚下放二技能。从十次中一次，到五次中一次，到最后三次能中两次。
“休息五分钟。”他说。
她瘫在椅子上，手指都在抖。
聊天框又弹出一条消息：
“为什么想和我合作？”
她愣了一下，老实回答：“因为您是传奇。有您代言，游戏的品牌价值和用户信任度都会提升。”
“官方说辞。”他回，“说真的。”
她咬了咬嘴唇，打字：
“因为我觉得……您不该就这样退役。”
“您应该被更多人看见。”
“即使不打职业了，您也还是那个烬神。”
对面久久没有回应。
久到她以为他掉线了。
然后，她看见屏幕上的韩信突然动了。
他走到地图边缘，回城，然后又走出来，如此反复三次。
最后，他停在泉水前，打字：
“三年前退役，是因为手伤。”
“严重到打不了高强度职业赛。”
“现在每天只能训练四小时，超过就会复发。”
“这样的我，你们也要？”
林软软盯着那几行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烬神宣布退役的那个晚上，微博瘫痪，粉丝痛哭，整个电竞圈都在问为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很久，最后慢慢敲出一句话：
“要。”
“您的手也许打不了职业了。”
“但您还是烬神。”
“而且——”
“您现在不是在教一个0-21的安琪拉吗？”
“这说明，您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这次，那边回得很快：
“比如？”
“比如……”她脑子一热，“比如当我的老师？”
“……”
“等我出师了，我就用安琪拉单杀您，然后您就告诉我您是谁——您自己说的。”
“……”
“成交吗，老师？”
漫长的沉默。
然后，她看见韩信在原地跳了两下——那是游戏里的“收到”动作。
“成交。”
“不过——”
“在那之前，先解决你的另一个问题。”
“什么？”
“你公司要的合作，我可以签。”
“但有个条件。”
她屏住呼吸：“什么条件？”
“协议期间，你要假装我女朋友。”
“……”
“挡桃花。”
“……”
“为什么是我？”她几乎是颤抖着打出这句话。
“因为你菜得深入人心。”
“没人会信我看**。”
“所以最安全。”
林软软盯着那句“菜得深入人心”，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但诡异的是，她竟然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那……假装多久？”
“到我找到真的，或者你找到真的为止。”
“哦……”
“有意见？”
“……没。”
“那明天下午三点，来这个地址签合同。”
他发来一个定位，是S市寸土寸金的江景公寓。
“带**的合作意向书，和你的安琪拉。”
“我检查你今晚的学习成果。”
下游戏前，林软软最后看了眼烬神的主页。
他的签名不知什么时候改了。
从前是空的。
现在是一句话：
“在教一个菜鸟安琪拉。”
“她问我为什么选她。”
“我没告诉她——”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在我残血时，会闪现回来挡在我前面的人。”
“即使她根本不会玩。”
“即使她会死。”
“但那一刻，我觉得——”
“这个头，送得值。”
林软软盯着那几行字，眼眶突然有点热。
她想起那局0-21的安琪拉，想起自己闪现回头挡下的那个大招。
原来他看到了。
原来他记得。
她关掉手机，躺进被窝，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今晚他一遍遍突进到她脸上，然后停住，等她放技能的画面。
“敌人突脸的时候，往自己脚下放技能。”
“记住这个感觉。”
她忽然觉得，这个深夜的相遇，也许不是巧合。
也许，是她无数次笨拙的、毫无章法的、却拼尽全力的“闪现回头”，终于换来了一次——
属于她的人生*uff。
江烬这边。
他退出游戏，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0-21的战绩回放，停在安琪拉闪现回头的那一秒。
然后，他切到微博小号，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动态：
“复健计划，第一天。”
“教学对象：一个菜得惊为天人，但会为我挡大的安琪拉。”
“教学成果：她能打中我的二技能了。”
“虽然是我站着不动让她打的。”
“但——”
“她笑得挺好看。”
“虽然只是在游戏角色上跳了两下。”
“但我觉得，那是笑。”
“所以，明天见。”
“我的——”
“人生*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