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识海------------------------------------------。，嘴角动了动，露出穿越以来的第一个笑。。，总算能喘口气的笑。。，无意间把心神沉了进去。那篇一直安安静静悬在虚空里的翠绿色符文，忽然亮了亮，然后几行字就浮了出来。，就是一眼能认出来的汉字。。青帝长生经 乙木神光：可凝聚日月精华与木属灵气，催熟灵植。当前每日可用三次。木道亲和：被动。对灵植状态的感知略有提升。修为：炼气三层。功法：引气诀（残缺）。法术：清洁术（入门）、火球术（未入门）。制符：清洁符（未入门：0/3）
看到最后一行，沈秋愣了一下。
制符？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原身确实买过一本《入门符箓**详解》，但那本书买回来翻了几页就扔在桌上了，根本没正经练过。不是不想学，是学不起。
画符要符纸，要符墨，要符笔。
这三样东西，随便哪一样都不便宜。
符纸一打就要半块灵石，符墨一碟一块灵石，符笔更是贵得离谱，原身这支最便宜的秃毛笔，还是从一个散修手里买的二手货，花了整整三块灵石。
买完这些东西，原身就没钱了。
所以那本书就一直搁在桌上，落了灰，卷了边，始终没派上过用场。
也就是说，他对画符这事，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进度零，总量三。
沈秋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这个三，是什么意思？画三张就能入门？还是说这是某种他不知道的计数方式？
他想了半天，决定不去想了。
想再多也没用，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沈秋从床上下来，走到外间的方桌前。
桌上那本《入门符箓**详解》还是翻开的，停在清洁符那一页。书页边角卷得厉害，纸面上还有几块陈旧的墨渍，是原身留下的，不是他弄的。
他把书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地方。
桌上还有三样东西。
符笔一支。笔尖的毛参差不齐，几根往外翘着，看着就不太好使。
符墨一碟。深红色的，表面结了层薄皮，用指甲一戳就破了，底下倒还润着。
符纸一叠。一共五张，叠得整整齐齐，但纸质有点潮，边角软塌塌的。
沈秋拿起符笔在手里转了转。
这笔握起来轻飘飘的，笔杆上还裂了一道细纹，用久了大概会扎手。
他从来没画过符。
连笔都不会拿。
沈秋把符纸铺平，用巴掌压了压四个角，然后拿起符笔，蘸了点墨。
他照着书上的图样，往纸面上落笔。
笔尖刚碰到纸，墨就洇开了一小团。
他赶紧往后画，但手不听使唤。那笔尖软塌塌的，一压就弯，一提就弹，根本控制不住走向。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粗细不一，跟书上那个规整的符文完全不是一回事。
画到一半，墨干了。
他把笔重新蘸了蘸墨，接着画。
但这一蘸，笔尖上的墨又蘸多了，一落纸就洇了一**，把前面画的东西全糊住了。
沈秋看着纸上的墨疙瘩，沉默了一会儿。
不行。
完全不行。
不是那种差一点就能行的感觉，是那种连门在哪都不知道的抓瞎。
他把笔搁下，拿起那张报废的符纸看了看。
纸上除了几团墨迹，什么都没有。符文的结构、灵力的走向、书里写的什么符头符腹符胆符脚，他一个都没画出来。
就跟他让一个没摸过锅铲的人去炒菜一样，不是咸了淡了的问题，是连火都没点着。
沈秋把废纸放到一边。
他没有急着试第二张。
五张符纸，糟蹋一张就少一张。刚才那张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废了，说明他现在这水平，画一张废一张，不会有任何意外。
还是先看看书。
他把那本《入门符箓**详解》拉过来，从头翻起。
扉页上写着一行字：符者，以笔墨载灵，以纹路引气。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大概是卖书的人写的：新手画符，十废一成都算好的。没这个心理准备，别学。
十张废九张，成一张。
沈秋翻到清洁符那一页，仔细看上面的图样。
书上把清洁符拆成了四个部分。
符头，用来定住灵力的入口。
符腹，用来承载符文的主体结构。
符胆，这是整张符的核心，灵力在这里汇聚然后激发。
符脚，用来收束灵力，让符能稳定存放。
每个部分都有详细的笔顺图解，哪里该轻，哪里该重，哪里要停顿，哪里要一气呵成，都标得清清楚楚。
图样旁边还有一段话，讲的是画符时灵力要怎么配合笔锋。
简单说就是，笔在纸上走的时候，人要同时把灵力从指尖送出去，顺着笔杆流到笔尖，再跟着墨一起落在纸上。
灵力要匀，不能忽大忽小。
节奏要稳，不能忽快忽慢。
沈秋看完，把书合上，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道理大概懂了。
但懂道理和能做出来，中间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
他又拿起符笔，蘸墨，铺纸。
这一次他没急着往纸上画，而是先悬着手腕，在纸面上方比划了几遍，找找手感。
手腕怎么转，笔杆怎么倾，力道怎么收，他一遍一遍地试。
试了十几遍，觉得手没那么生了，才把笔尖落到纸上。
他画得很慢。
慢到每一笔下去之前，都要想一想下一笔往哪走。
符头的起笔还算顺利，线条虽然不漂亮，但至少没有洇墨，也没有抖得太厉害。
往符腹转的时候，笔锋的弧度没控好，弯得有点急了。
但还能往下走。
符胆的三叠回环是整个符文最难的地方。书上的图样标得很清楚，这个位置需要笔锋连续转折三次，每次转折都要停顿一瞬，让灵力跟上。
他第一次转折，手慢了，墨洇了一点。
第二次，太急，线条飘了。
第三次，灵力没跟上，整个符文的结构忽然就散了。
纸面上亮了一下，很微弱的那种，然后迅速暗下去。
墨迹还是完整的，但看上去就是一团普通的墨，没有那种灵力流转的感觉。
又废了。
沈秋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比第一张强点。至少画出了个完整的样子，不是一团墨疙瘩。
他看了看剩下的符纸，还有三张。
沈秋想了想，把符笔搁下了。
今晚不画了。
不是心疼那几张符纸，是他的手已经僵了。画符这事对手腕的负担不小，他本来就没练过，硬撑着手腕会更不听使唤。
他把两张废纸叠好收起来，画成的那张没扔，虽然灵力没进去，但样子是对的，留着当个参考。
然后他把符笔洗干净，笔尖上的残墨一点一点冲掉，用一块旧布擦干，放回桌上。
碟子里剩的符墨用油纸盖好，免得干。
收拾完，沈秋在方桌前坐下，倒了碗水喝。
他一边喝水，一边又把识海里的信息看了一遍。
乙木神光每日三次。
这东西的用法他还没试过。
比起画符这种完全摸不着门道的事，催熟灵植听起来更靠谱一点。毕竟他的灵根是主木的，灵田里也确实种着几株半死不活的还灵草。
明天天亮，去院子里试试。
沈秋把碗放下，起身走到门口。
雨已经停了。
院子里的三垄灵田被雨水浇过，泥土颜色深了一层。那八株还活着的还灵草，叶尖还是黄的，但茎秆看上去比白天的时候挺了一点。
大概是雨水里夹着的那点稀薄灵气起了些作用。
院墙外面，坊市的灯火比傍晚时稀疏了不少。山腰上还有几处亮着，在湿漉漉的夜色里晕成模糊的光团。偶尔有修士从山道上经过，脚步踩在积水里，发出很轻的水声。
沈秋看了一会儿，关上门。
他把木箱打开，把那两张废纸放进去，和那张云梦泽的地图搁在一起。画符失败的那张也放了进去，压在底下。
然后吹灭油灯，在床上躺下。
木板床很硬。
但今天他没太在意这个。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是识海里的那几行字。
乙木神光。
每日三次。
催熟灵植。
如果这东西真好使，院子里的还灵草就能活过来。活了就能卖钱，卖了钱就能买符纸买符墨，就能接着练画符。
注：主角的金手指不是一成不变，会随着主角境界的提升而提升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