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权就被转走了。
我以为只是公司内部的权力分配。
现在看来不是。
“那份文件你看到了多少？”
“大概看了十分钟，***就回来了，我只拍了三张照片。”
三张照片。
够用，也不够用。
够确认方向，不够作为正式证据。
“你现在还能进文档室吗？”
她摇头。
“那个文件夹第二天就不在了，电脑也换了。”
动作很快。
说明那边知道有人看过了。
我问她：“你进文档室的事，有没有人知道？”
她脸色变了一下。
“***应该知道我那天在那儿。”
“除了他？”
“还有……安排我去的那个人。”
“谁？”
“刘副总。”
刘副总。
刘**。
我在公司里的老对手，从七年前开始就一直在争华东区的管控权，这次推动裁我的，我猜就是他主导的。
没想到他把谢晴安排进文档室，是想用谢晴做什么？
还是谢晴发现的东西，根本就是他故意放进去的？
我看着对面这个女孩。
“你有没有想过，你看到的这些，可能是有人故意让你看到的？”
谢晴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把手收回去，攥紧。
“我想过。”
“但是我爸在里面。”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都要查清楚。”
**章
我回到家，把那个协议书放在桌上。
看了很久。
九百八十万。
签字之前我没细想，以为就是正常的裁员补偿，公司给得多，是因为我资历深、职级高。
现在细想。
正常裁员，按劳动法最高赔偿额算，我这个级别大概在两百万上下。
九百八十万是这个数字的将近五倍。
他们堵的不是我的嘴，而是我手里可能知道的东西。
问题是，我手里到底有什么？
我在华东区做了二十三年，受理过的项目有一百多个。
沿海新区是最大的那个。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翻三年前的邮件记录。
大部分邮件是正常的业务往来，合同谈判、资料确认、对接沟通。
但有一封邮件，我翻到的时候停了一下。
是沿海新区项目移交时，总部发给我的通知。
通知很正式，说明了接管原因是集团战略统一管控，抄送了三个人。
一个是我。
一个是当时的集团副总裁，已经退休了。
还有一个叫江潮。
江潮。
我记得这个名字，但记不清楚在哪里听过。
不在公司的通讯录里，但他的名字出现在一封正式的抄送邮件里。
我搜了一下他的名字。
搜出来的第一条是一个商业新闻，三年前的，标题是：知名私募基金晟远资本完成*轮募资，总规模达十八亿元。
主要负责人，江潮。
第五章
我用了两天时间把手里能查的东西都查了一遍。
沿海新区项目，我能接触到的信息到项目移交那一天为止，之后的事情一片空白。
但我拼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这个项目最终落地之后，有一笔大额资金没有走公司的正常账面。
这笔钱的去向，跟晟远资本有关联。
晟远资本跟刘**之间有什么关系，我还没查清楚。
谢晴那边也在打听。
她把她拍的三张照片发给了我高清版，我仔细看了。
第三张照片里，有一行字之前没注意到。
项目资料移交责任人，签字一栏，写的是林绍川。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移交责任人是我。
换句话说，如果这件事被翻出来，第一个被推出去的，是我。
我的签字在那份文件上。
只是我完全不记得签过这个东西。
我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这个局，比我想的大。
他们不只是要把我踢出公司，他们要的是把我变成这件事的背锅人。
九百八十万封口费，是买我闭嘴、配合落幕的。
如果我不闭嘴，那份签了我名字的移交文件，随时可以拿出来用。
我拿起电话，打给了我唯一还保持联系的公司老朋友，技术部的老陈。
“老陈，我问你个事。”
“你说。”
“三年前沿海新区项目移交的时候，你们技术部有没有参与做资料归档？”
沉默了一下。
“老林，这事你别问我。”
“为什么？”
“因为上个月有人来找过我，让我别跟你联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