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点，我选在了沈家的正厅。
我是沈家未嫁的嫡女，未来的知州正妻。
她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身份的差距，从一开始就要摆得明明白白。
我端坐在主位上，柳氏陪坐在我身侧。
沈清也闻讯赶来，站在一旁，摆明了是来看我笑话的。
很快，柳姨娘被领了进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身水绿色的罗裙，身段窈窕。
长相算不上绝色，却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愁。
她手里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童。
那孩子生得粉雕玉琢，眉眼间与陆昭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那位庶长子，陆远。
柳姨娘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中，有审视，有嫉妒，还有一丝敌意。
她没有立刻行礼，而是先蹲下身，柔声对陆远说。
“远儿，快看，这位就是你未来的母亲。”
陆远怯生生地看着我，躲在柳姨娘身后，不说话。
柳姨娘抬起头，对我露出一抹歉意的笑。
“沈小姐，莫怪。远儿怕生。”
她站起身，这才不情不愿地对我福了福身。
“贱妾柳氏，见过沈小姐。”
她的礼数周全，话语却暗藏机锋。
她先强调孩子，再自称贱妾。
是在提醒我，就算我是主母，她也是孩子的亲娘。
我没有立刻让她起身。
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茶叶。
厅堂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沈清的嘴角，已经挂上了幸灾乐祸的笑。
柳氏紧张地看着我。
柳姨娘蹲身行礼的姿势，渐渐变得僵硬。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才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
“起来吧。”
“不知柳姨娘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我连一句“赐座”都没说。
柳姨娘咬了咬唇，眼圈一红，泫然欲泣。
“沈小姐，贱妾知道今日此举冒昧了。”
“只是……只是贱妾实在放心不下远儿。”
她拉过陆远，将他推到我面前。
“远儿自小体弱，又被我们宠坏了，性子娇惯。”
“贱妾斗胆，想求沈小姐一件事。”
“日后您过了门，可否……可否让远儿继续跟着我？”
“贱妾保证，绝不敢有半分逾越，只求能日夜照料孩子。”
她说着，便要跪下。
好一招以退为进。
她将自己放在一个卑微乞求的母亲位置上。
如果我答应，她便成功地从我这个嫡母手中，夺走了庶长子的抚养权。
日后府中，依旧是她母凭子贵。
如果我不答应，那我就是一个刻薄寡恩，连一个母亲小小请求都不能满足的恶毒后母。
传出去，我的名声就全毁了。
沈清在一旁，眼中已经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我看着柳姨娘，笑了。
“柳姨娘，你误会了。”
我站起身，没有去扶她，而是径直走到陆远面前，缓缓蹲下。
我没有看柳姨娘，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陆远。
“我从未想过，要将你和你的生母分开。”
柳姨娘一愣。
我继续说道：“你是姨娘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母子连心，谁也分不开。”
“我虽是嫡母，但也断不会做那拆散人伦的恶事。”
柳姨**眼中闪过喜色，她以为我妥协了。
我话锋一转。
“不过，教养子嗣，是嫡母的责任。”
“尤其是陆家的长子，他的未来，关乎整个家族的兴衰。”
“姨娘疼爱孩子，这是天性。但也正因如此，容易溺爱，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我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塞到陆远的小手里。
“这块玉佩，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孩子。”
“你的衣食住行，依旧由你的生母照料。”
“但你的学业、你的前程，将由我亲自规划。”
“每日清晨，我会派人接你去我的院子，与我一同用早膳，检查你的功课。”
“下午，再将你送回姨娘身边。”
“如此，既全了你们母子的情分，也尽了我做嫡母的本分。”
“柳姨娘，你觉得如何？”
我抬起头，微笑着看向柳姨娘。
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06
我的方案，像一张温柔的网。
看似处处为她着想，实则将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我给了她照料孩子的“里子”。
却牢牢将“教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