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析师的工资。方总出的价是市场价的两倍。”
电梯到了。
门开了。
他走出去，走了两步回头。
“你做的那个用户留存率模型，方**不像是行政主管能写出来的。”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是疑问。”
“有疑问的话，可以约我喝咖啡。”
我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是习惯性嘴快。
他没说话，但我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了。
我走向自己的车——一辆开了五年的二手飞度。
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Taycan。
他拉开车门上了那辆保时捷。
行吧。
人和人的差距。
第二天上午，我照常给方远送咖啡。
他办公室门没关，我进去的时候听见他在打电话。
“……不行，这个预算不能砍。赵总，我刚来第一个项目，您把预算砍掉40%，这活儿没法干……”
我放下咖啡，安静站在旁边。
方远挂了电话，脸色很差。
“怎么了？”
“赵总说公司今年整体收缩战线，各部门预算统一砍40%。但我打听了一下，陆嘉行那边只砍了15%。”
“凭什么？”
“凭他来得早，根基深。赵总这是在试探我——他想看我拿少的资源能不能干出多的活儿。”
我想了想。
“那就干。”
“你说得轻巧，砍掉40%的预算，推广费直接减半，线下活动基本取消——”
“方总，我有个想法。”
“说。”
“预算不够就不做线下了。全部转线上。我之前帮上家做过一个低成本裂变活动，投入十五万，获客两万人。方**我有，数据模型也有。您要是信我，给我一周时间，我出一套方案。”
方远看着我。
“你确定？”
“我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
他又笑了。
“行，我信你。”
我回到工位开始做方案。
这个方案我心里其实已经有雏形了——上家公司的时候我就想过，但当时领导没采纳。
现在换了个领导。
这个领导，我说什么他采纳什么。
这就是选对老板的重要性。
做了三个小时，框架出来了。
我正准备吃午饭，周雅琳又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带了个男的，三十出头，戴金丝眼镜，工牌上写着“财务总监——钱浩明”。
“宋清，钱总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钱浩明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
“宋主管，方总部门上个月有几笔报销单据，金额和明细对不上，你经手的，麻烦解释一下。”
他把一叠单据放到我桌上。
我拿起来翻了翻。
“这些都是差旅费用，金额差异是因为酒店有两天公司协议价过期了，走的市场价。我当时备注过，在报销系统的附件里。”
“系统里没看到附件。”
“钱总，您用的是OA旧版本吧？附件在新版才能显示。上周IT部群发过升级通知。”
钱浩明愣了一下。
周雅琳在旁边脸色微变。
我把单据递回去。
“如果还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做事仔细。”
钱浩明接过单据，点了点头走了。
周雅琳没走。
她低头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宋清，我不知道你在上家公司是怎么干活的，但在锦恒，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就是个行政。”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周经理，你说得对。我就是个行政。所以我只管行政的事。但方总的报销、方总的日程、方总的任何日常安排——都是行政的事。要是有人总来我工位上挑刺，我会觉得这个人是不是行政的事管太多了。”
她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小棉在旁边给我竖大拇指。
“宋姐，牛！”
“不牛。跟我学，以后你也行。”
“学什么？”
“学怎么在不翻脸的情况下让对方哑口无言。”
“这门课收费吗？”
“请我喝奶茶就行。”
下午四点，方远叫我进去。
“清清，明天有个客户要来公司参观，赵总亲自陪。让各部门都准备一下，你帮我盯着市场部那边，别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