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停车场，那辆深蓝色***安静停在固定车位，确实是魏国梁配的车。但没人知道，后备厢隔层里放着另一本护照，另一部手机，还有一张飞往日内瓦的商务舱机票。
机票是十天前买的。
今晚，零点十分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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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坐进驾驶座，没急着点火。
先拿出那部备用机，开机，点开一个纯黑底色的应用。
界面极简，只有一个输入框。
我键入一串十四位密码。
屏幕跳出一份加密协议的预览标题，"魏氏实业控股架构资金监管附加协议（顾时行）"。
我翻到最后一页，找到退出条款第三项。
"若婚姻关系因魏婉清单方面重大过失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公开羞辱、拒绝履行婚姻义务、实质性分居等，导致关系破裂，且经公证存档，顾时行有权立即启动监管权冻结程序，冻结期限至本人书面**为止。"
下面是魏国梁的签名，和我的签名。
还有公证处的章，按在右下角，纹丝不动。
我关掉应用，删除记录。
发动车，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楼上有一扇窗还亮着，应该是新房的灯。
魏婉清大概还在生气，或者已经在给那个"心里的人"打电话，把今晚的事说得像一场胜利。
她不会知道，三天后，当公司财务部的人颤着嗓子打电话告诉她，有一笔四百五十万的采购款被系统自动拦截，提示需要二级授权验证的时候，她会是什么表情。
她更不会知道，那个她眼里靠她家施舍才能活着的人，手里握着的，从来不是魏家给的东西。
是她父亲亲手签名递过来的，悬在她头顶的那把刀。
车子并入夜间的车流，路灯一根一根往后退。
手机震了一下。
是魏国梁的短信，只有两个字，"走了？"
我回，"嗯。"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婉清那边……"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回复，"魏总，按协议办。"
然后，关机。
手机丢到副驾驶上。
前方，机场的灯越来越亮，散在夜色里，像什么东西的开头。
进了航站楼，国际出发大厅稀稀落落站着几个人。头等舱通道空着，我把证件递过去，地勤扫了一眼，抬头看了我一下，大概是在想，这个拎着旧帆布袋的人，为什么买商务舱。
我没解释。
登机牌打出来，还带着热气。
"顾先生，登机口在*17，起飞前四十分钟开放。贵宾休息室在三楼右转。"
我道了谢，往安检走。
过安检时，那部平时用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魏婉清发来的微信。
没有文字，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和一个男人的背影，坐在一家看起来价格不便宜的餐厅，靠窗位置，窗外是夜景，一片璀璨。男人穿浅色西装，背很直。魏婉清侧倚着他，只露出半张脸，但能看出她在笑。
那个笑，和我认识她这三年见过的所有笑都不一样。
不是讥诮，不是居高临下。
是那种放松的，柔软的，甚至带着点女孩子的羞怯。
配了一行字，"自由的感觉。"
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大概四秒。
然后点开她的头像，进资料页，右下角三个点，拉到底，找到红色那行字。
删除***。
系统问我确定吗，删除后聊天记录一并清空。
确定。
***列表里，那个备注名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
我继续往下，通讯录里所有和魏家有关的人，财务，高管，亲戚，一个接一个，删干净。
然后是相册。
照片不多，大多是工作截图。唯一一张有人的，是去年魏家年夜饭，魏国梁硬拉着我们三个人拍的，他站中间，一手搭我肩，一手揽着魏婉清。我脸上是标准的职业表情，魏婉清眼睛看着旁边，嘴角往下压，满脸写着"被迫配合"。
删除。
此照片将被永久删除，是否继续。
继续。
照片消失的那一刻，我感觉肩膀轻了一下。
就像一直搭着什么，忽然被拿走了。
安检员提醒我，"先生，手机放篮子里。"
我把手机丢进去，看着它随传送带滑进扫描机。
另一端出来，我拿起来，关机，塞进口袋。
这次是真的关机了。
三楼贵宾室，深色地毯，安静，能听见外面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