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气却无动于衷。
林绍川也在旁边劝。
"若溪，就住几个月。哲远现在手头紧，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我架不住他们轮番劝，心软了。
没想到，这"几个月"，变成了十一个月。
两个孩子正闹腾，每天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陈琳从不主动收拾，婆婆来了就指使我，仿佛我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方哲远下班就躺着，把这里当成了他自己家。
今天下午，我那套新买的护肤品被他家孩子摸到地上，盖子碎了，瓶子也碎了，一地的精华液。
我没发火，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句。
"哲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走？"
就是这句话，把所有**点着了。
方哲远一下就跳起来，脸涨得通红。
"嫂子，什么意思？你赶我们走？我哥的家，我们怎么就不能住？"
周秀珍跟着帮腔。
"就是，一家人住一起有什么不好，苏若溪，你就是容不下我们！"
我气得手抖。
"这房子是我的！是我的婚前财产！跟你哥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这句话刺到了方哲远哪根神经，他涨红着脸，声音抬高了两个八度。
"你的你的！了不起吗！整天挂嘴边，显摆什么！"
然后，那一巴掌，就落下来了。
现在想来，打得真准。
打醒了我。
07
第二天上午，贺苗的电话来得比我预想的还早。
我刚吃完早饭，她的名字就跳上了屏幕。
"若溪，搞定了。"
我有点意外。
"这么快？"
"你不看看你闺蜜是谁。"贺苗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随即压低了声音。"我没走普通渠道。我有个跟了我六年的老客户，姓魏，手头有闲钱，一直在找快进快出的资产配置方式。我把你的情况跟他一说，他很感兴趣。"
"他愿意以略低于市价的价格，全款接下你这套房子，帮你快速完成产权转移。我们同时签一份代持协议，实际所有权还是你的，等你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你想卖出去、还是原价收回来，他都配合走正规流程。这样的话，过户手续最快能在今天下午完成。"
我明白了。
找一个可靠的第三方，快速走完产权转移，让房子在法律上彻底跟我挂钩，跟林绍川彻底无关。
"价格不是问题。"我说，"我只要速度。"
"明白。下午两点，房产交易中心，你准备好***和所有房产文件。"
贺苗顿了一下，多问了一句。
"所有文件都在你手上吧？没有任何东西需要林绍川签字或者出面？"
"全在我这里。"
"那就好。"贺苗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让他们再多享受一会儿吧。"
08
下午两点，房产交易中心。
我和贺苗在门口碰头。
那位姓魏的客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五十岁上下，看起来沉稳，对贺苗非常信任。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流程。
产权清晰，全款交易，手续顺利得出乎意料。
签字、按印的时候，我心里出奇的平静。
那套房子里有我精心挑过的窗帘，有我花了半个周末贴的照片墙，有我和林绍川刚结婚时一起搬进来的那株绿萝，如今已经长得很大了。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被我摁了下去。
从交易中心出来，贺苗陪着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我的表情。
"若溪，你还好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下午的天。
"好。从来没这么好过。"
我转头看她，握住她的手。
"苗苗，谢谢你。"
"跟我说谢谢，你是打我脸。"她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里有心疼，"接下来怎么打算？"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几十个未接和上百条未读。
我的嘴角扯了一下。
"不急。让他们再演一会儿。"
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09
傍晚，一个座机号码打进来。
我想了想，接了。
电话那头，周秀珍的声音又高又尖。
"宋若溪！你了不起了啊！连绍川的电话都不接了是吗？你还想不想过日子？"
她一口气数落了一分多钟，意思就一个，让我赶紧回去，别丢人现眼。
我没出声。
等她说完，我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妈，那里不是我的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周秀珍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