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被婆子架着拖了出去,路过柳氏身边的时候,我看见她脸上连半分不舍都没有,只有如愿以偿的得意。
西跨院是整个靖王府最偏僻的院子,荒草丛生,屋子漏风,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跟我在侯府住的柴房没什么两样。婆子把我扔进来,锁上了院门,连口热水都没给我留。
我瘫在冰冷的地上,脸上的巴掌印还在**辣地疼,嘴里的药劲慢慢退了下去,喉咙里的灼烧感轻了不少。我试着张了张嘴,发出了沙哑的气音,虽然难听,却能说话了。
原来那药根本不是什么哑药,只是让嗓子暂时失声的麻药。柳氏算准了药劲退去的时间,算准了我就算能说话,也不敢声张,只能乖乖当这个哑巴王妃。
我蜷缩在墙角,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今年十七岁,在永宁侯府活了十七年,当了十七年的影子。我娘是侯府里最低等的洗衣婢,被侯爷沈从安临幸了一次,怀了我,才抬成了侍妾。可就算成了侍妾,我们娘俩的日子,连府里的体面下人都不如。
王氏苛待我们,克扣我们的月例,动辄打骂,罚我们跪在雪地里,罚我们去柴房干粗活。嫡姐沈清瑶更是拿我当出气筒,不高兴了就拿鞭子抽我,把我的脸按在泥水里。
我爹沈从安,从来都视而不见。他眼里只有王氏生的嫡子嫡女,我这个庶女,在他眼里,跟路边的野草没什么两样。
只有我娘,是我唯一的念想。我以为她跟我一样,是苦命人,我们娘俩要相依为命,互相扶持。我拼了命地护着她,王氏要打她,我扑上去替她挨;沈清瑶要把她发卖出去,我跪在雨里求了沈从安一夜,差点冻死在雨里,才把她保了下来。
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依靠,可到头来,我只是她****的棋子,是她送给靖王的一份礼物。
哭到后半夜,眼泪流干了,我也想通了。哭没用,求饶没用,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你弱,就活该被人欺负,活该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我不想死,更不想一辈子当别人的棋子,任人宰割。我要活下去,要变强,要让那些欺辱我、背叛我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从那天起,我就安安分分地待在西跨院里,每天扫扫院子,浇浇那几棵快枯死的树,吃饭睡觉,不吵不闹,像个真的被打垮了的哑巴。婆子们看我安分,渐渐也放松了警惕,有时候院门都不锁,只是派人在门口守着。
暗地里,我一直在观察整个靖王府的布局,观察守卫**的时间,也在偷偷锻炼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想要逃出去,想要报仇,首先要有一副能扛事的身子。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在院子里扫落叶,扫到墙角的枯井边的时候,发现井壁上有一块砖是松的。我趁没人注意,抠开了那块砖,里面竟然有一个暗格,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
我把盒子偷偷拿回屋,用发簪撬开了锁,里面放着三本厚厚的日记,还有一叠书信,一块染了血的玉佩。
日记的主人,是前三任靖王妃。
第一本,是太傅的嫡女,嫁进来三个月,落水身亡。第二本,是尚书的千金,嫁进来五个月,暴病而亡。第三本,是镇国将军的幺女,嫁进来半年,自缢身亡。
人人都说她们是被靖**死的,可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她们全是被****派人害死的。
皇后是太子生母,当年靖王的母妃宸妃,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靖王也差点被立为太子。后来宸妃突然暴毙,靖王失了势,被打发去了边关,打了五年仗,立下赫赫战功,才被召回京城,封了靖王。
皇后一直视靖王为眼中钉肉中刺,怕他抢了太子的储君之位,就不停往他身边安插眼线,前三任王妃,全是皇后硬塞进来的人。其中两人帮皇后传递消息,事后被皇后灭口封口;剩下一人不愿同流合污,直接被皇后设计害死。萧玦明知内情,却碍于皇后势力无法声张,只能对外宣称自己克妻,落个残暴无情的名声,让京中勋贵不敢再把女儿嫁过来,断了皇后继续安插眼线的路子。
日记里还写了,靖王身上有寒毒,是当年在边关的时候,皇后派人下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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