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哪里？它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哭声不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晚看着照片上那只橘猫。
她见过很多来找“会通灵的人”的宠物主人。有人说自己的狗被邻居毒死了，想让她用狗的灵魂指认凶手；有人说自己的猫丢了，想让她“召唤”猫回来。她基本都是拒绝的。她不是通灵师，不会跟鬼魂对话，也不会算命、看**、跟天上的神仙连线。
她只是观察动物。看它的眼睛，看它的尾巴，看它的耳朵朝向，看它爪子的摆放位置，看它在什么时候、对什么东西、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动物不会说谎，它们的一切情绪和意图都写在身体上，只要你会读，就能读到。
但她从来没有用这个能力去解过失踪案。
她低下头，又看了看照片上那只橘猫。胖得像球，毛色发亮，看起来被养得很好。老**应该很爱它。
“猫，”她开口，声音很慢，很轻，“在店里吗？”
女人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在，我在车里，我怕它乱跑就没带进来。我……我抱它进来？”
林晚点了点头。
女人小跑着出去了，没一会儿，抱着一个猫包回来了。隔着网格，林晚看到了一只橘色的、巨大的、满脸不高兴的猫。
猫包一打开，橘猫没有像普通的猫那样惊慌逃跑，而是慢慢从包里走出来，站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林晚。
林晚蹲下来，跟它平视。
橘猫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线下缩成了一条细线。它盯着林晚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慢慢走过来，用头蹭了一下她的小腿，绕到她身后，又蹭了一下，最后在她的脚边趴了下来，把下巴搁在她的鞋面上。
女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它这几天谁都不理的，谁碰它它就咬谁，但是它对你……它对你……”
男人站在旁边，也开始抹眼泪。两个人在店里哭得稀里哗啦，林晚蹲在地上，脚面上趴着一只五年来第一次信任外人的橘猫。
她伸出手，慢慢**着橘猫的脊背。猫毛很软，底下是温热的、微微起伏的身体。橘猫闭上了眼睛，发出了一阵低沉的、持续的呼噜声。这是猫最放松时才有的声音。
“它，”林晚说，“想回家。”
女人的哭声更大了一些。
林晚没再说话。她继续**着橘猫，感受着它身体里那些她看不到但能感觉到的东西。这是她跟动物之间特有的默契——不需要语言，就像两台对好了频率的对讲机，信号接通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变得清晰了。
“带它，”林晚站起来，“去它家。”
女人还在哭，男人还算镇定，问她：“去我妈家？现在？”
林晚点头。
她走到店后面，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帆布包，里面放着她出门必备的东西——手套、零食、几条旧毛巾、一把折叠伞。陈叔今天有事不在，她给他在桌上留了张字条：“跟猫出去，下午回来。林晚。”
字写得不太好，笔画歪歪扭扭，但能看懂。
## 第二章 老人的痕迹
老**住的房子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两层小楼，墙面刷的白色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的灰砖。门口有一个很小的院子，种着一棵枇杷树，树下摆着几盆多肉，有的已经**了，有的还顽强地活着。
老**姓周，退休前是小学语文老师，老伴走了七八年了，一个人住在这里。女儿叫周玲，在城北一家公司做会计；儿子叫周强，在隔壁城市打工，每周回来一次。
林晚蹲在院子里，把橘猫从猫包里放出来。
橘猫出来后没有跑远。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耳朵转了转，像是在听什么，然后慢慢朝屋里走去。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不急不躁，但方向很明确——穿过客厅，绕过茶几，经过楼梯口，最后在老人的卧室门口停下来。
它蹲下来，尾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地板。
林晚跟着它走进卧室。卧室不大，一张老式的木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整齐地摆着几瓶护肤品，都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用了一大半了。枕头旁边放着一副老花镜和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书签是一张超市购物小票，上面的日期是老人失踪前的第三天。
橘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