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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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去，陆衍舟的表情变得相当微妙。
他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
“你一个小姑娘，连Jellycat都不知道？**没给你买过这些东西？”
说实话，我妈确实很少给我买市面上的玩偶。因为我小时候对填充物过敏，她专门花大价钱找了一个**的手工匠人，用医用级别的特殊棉花给我定做过一批。所以我是真的没接触过商场里卖的那些。
但这些解释太长了，我懒得说。
陆衍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沉重。
“苏念晚，你放心。既然进了我们家的门，你之前那些苦日子，算是彻底结束了。”
我：“……”
他明明只比我大一岁。
这话说得好像我从小在煤矿里长大的一样。
晚上。
我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陆芷岚拎着一个精致的手提篮走进来，里面装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她下巴依旧扬得很高，维持着那副全天候在线的高傲姿态。
“喏，给你的。小姑娘**惜自己的脸，别跟**似的糙得跟个工**管。”
我低头一看，全是LaPrairie、LaMer那种顶级线的东西。
真心实意地感动了。
“谢谢阿姨，这些好贵啊，我从来没用过这些牌子。”
这是实话。
我的护肤品都是我妈让她公司的实验室单独给我配的，专门针对我的敏感肌肤，确实没用过柜台上卖的这些。
但我说完之后，陆芷岚的脸色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
先是惊讶。
然后是更浓的心疼。
最后变成了一股古怪的愤怒。
“哼！”
她把篮子往梳妆台上一放，咬着后槽牙说。
“**那个死倔的脾气真是一辈子都改不了！自己逞强受罪就算了，非要带着孩子一起遭罪！”
我不太理解她为什么又开始骂我妈了。
只好又祭出**技——用那种无辜的、水汪汪的眼神盯着她。
果然百试百灵。
陆芷岚看着我的脸，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跟个不放心的**亲一样，全程盯着我洗脸刷牙卸妆上水乳，生怕我哪一步用错了。
等我爬**盖好被子，她还坐在床边没有走。
我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极轻极轻地贴上了我的脸。
耳边传来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太像了……简直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第二天清晨我被嗓音喊醒。
“苏念晚，起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迷迷瞪瞪地坐起来，摸了摸身下的床垫，诚实地点评。
“谢谢阿姨，这个床太软了，我整个人都陷进去了，跟睡在云朵上一样。”
陆芷岚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以前睡的什么床？”
我如实回答。
“挺硬的，我妈说硬床对我脊椎发育好。”
事实上是我有点轻微的脊柱侧弯倾向，骨科专家强烈建议睡硬板床矫正，所以我妈专门去瑞士订了一张矫正床垫。
但这些细节我省略了，只说了个结论。
陆芷岚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
她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那你平时和***生活……好吗？”
“挺好的呀。”我老实回答，“我妈一直说我们挺幸福的。”
陆芷岚像是被噎了一下。
“**说？又是**说……她那张嘴里能有半句实在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于是对她软软地笑了一下。
陆芷岚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久，长叹一声。
“行了，下去吃饭。”
走到餐厅，我被拦在了门口。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东西。
中式的、西式的、广式的、港式的，堆得小山一样，像是早上把五星级酒店的自助区搬回家了。
我有些发愣。
“阿姨，这也太多了吧？咱几个人根本吃不完啊。”
陆衍舟穿着私立中学的制服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拎着书包。
他挑了挑眉。
“这就叫多了？这是我们家的日常标配。你平时早上都吃什么？”
我回忆了一下。
我妈厨艺极差，每天早上给我打一碗她自己研发的那种五谷杂粮营养糊——那东西颜色说不上好看，味道也很微妙。配的是一小碟子手工腌的有机酱菜。
于是我概括回答。
“一小碗糊糊，配一碟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