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萌上高中的生活费，是他给的；家里老房子翻新，钱也是他出的。他总觉得，血浓于水，一家人就该互相扶持。
可现在，他就想借五千块钱，娶自己心爱的姑娘，这一家人，却把他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八万拆迁款，给**买婚房、出彩礼，给张萌一万嫁妆，唯独他这个老二，一分钱都没有，甚至连借五千，都要被骂不懂事、被骂被女人骗了。
“我就问一句，这五千块，你们借，还是不借？”张顺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国把酒杯往桌子上一墩，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指着张顺的鼻子骂道：“不借！一分都没有！我告诉你张顺，这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你要是敢跟你哥争，我就没你这个儿子！你今天要么滚出去，要么就给你哥道歉，认个错！”
“道歉？我错在哪了？”张顺红了眼，“错在我给这个家挣了这么多年钱？错在我想娶个媳妇？还是错在我不该生在这个家里？”
“你还敢顶嘴？”刘桂兰跳了起来，伸手就要打张顺，“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你！”
张顺一把躲开了她的手，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最后一点对亲情的期待，彻底碎了。
他拿起桌上自己那五千块钱，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客厅：“好，好得很。从今天起，我张顺，跟**国、刘桂兰，断绝父子、母子关系，跟**、张萌，断绝兄弟、兄妹关系。这个家，我再也不会踏进来一步。你们的钱，我一分不要，我的事，你们也别管。以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国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酒瓶子就朝张顺砸了过来：“你个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我打死你！”
酒瓶子擦着张顺的肩膀砸在墙上，碎了一地，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张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走了就别回来！你要是再踏进这个家门，我就打断你的腿！”刘桂兰在他身后尖声叫骂着。
“谁回来谁是孙子。”张顺丢下这句话，摔上了门，把满屋子的笑闹和谩骂，全都关在了身后。
走出家属院，夏日的烈阳晒在身上，张顺却觉得浑身发冷。他靠在墙上，缓了好半天，才压下眼里的湿意。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晚晴打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喂，晚晴。”
“顺子，你跟叔叔阿姨谈得怎么样了？钱借到了吗？”晚晴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像一股清泉，浇灭了他心里大半的戾气。
张顺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该怎么说？说**妈把八万拆迁款全给了哥哥妹妹，连五千块都不肯借给他？说他跟家里断绝关系了？说他连彩礼都凑不齐，娶不了她了？
电话那头的晚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声音软了下来：“顺子，没事，借不到就借不到，没关系的。你在哪？我去找你。”
半个小时后，在县城公园的长椅上，林晚晴找到了张顺。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跑过来的时候，额头上带着细汗，看到张顺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心里一疼，坐在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都跟我说了吧，怎么回事？”
张顺低着头，把家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晚晴说了，说完，他苦笑了一声，抽回手，声音沙哑：“晚晴，对不起，彩礼我凑不齐了。我现在跟家里断绝关系了，一无所有，你要是……要是想分手，我不怪你。”
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哪个姑娘愿意跟着一个连彩礼都凑不齐、还跟家里断绝了关系的穷小子呢？
可他没想到，晚晴不仅没生气，反而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瞪了他一眼：“张顺，你把我林晚晴当什么人了？我要是嫌你穷，三年前就不跟你在一起了！不就是一万块彩礼吗？凑不齐就凑不齐，大不了我跟我爸妈说，婚晚点结！”
说着，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存折，塞到了张顺手里。
张顺打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