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我退出爆炸圈。
“保护好自己，无论你在哪，只要我不死，一定会找到你。”
可惜他食言了。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颧骨突出，脸颊消瘦。
早在这三年的一次次希望与失望中，被磨没了神采。
沈程川在机场时那一眼的失望，想来是在心里感慨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吧。
他比三年前胖了，下颌线没有从前那么硬了，皮肤白了些。
整个人有种岁月静好的滋润感，像是被人好好照顾、好好爱着。
我从钱包的夹层里摸出那枚指环。
电线拧成的圈，现在已经锈得发黑。
三年了，梦该醒了。
2
我连续在外面跑了半个月，可是所有认识的人都对顾家的避之不及。
看着日渐憔悴的父母，我没有办法，只好打给沈程川。
却没想到，一连十几通电话都被他挂断。
我咬咬牙，决定去沈氏的宴会上堵人。
晚宴设在沈氏旗下的酒店，请柬没费什么周折。
沈程川看到我有些意外，朝我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
“你的电话打不通，公司进不去，沈程川，我只是想跟你谈一谈。”
他的眉心拧起来，眼神带着疑惑。
我已经不想探究，有些急切的对他说。
“沈程川，我家里——”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我的话。
“清清？”
陈雨柠穿了一件鹅**抹胸礼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她看看我，又看看沈程川，脸上绽开一个笑。
“清清来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呀。”
然后她自然地把手搭上我的臂弯，语气一如当初般热络。
“走，我们去那边说话，这里人多。”
我被她拉着穿过人群，走到露台上。
音乐声和交谈声都远了些后。
她松开手，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
“你不该回来的。”
我垂着的眼猛地一抬，就听她说。
“我和程川上个月已经领证了，订好了下个月十八号办婚礼，而我今天，刚试完婚纱。”
风从露台吹过来，她抬手把头发拢到耳后，露出无名指上的钻戒。
“其实呢，我也不是真的想要你儿子。”
她的手搭在自己小腹上，笑容温柔。
“只是看你实在养不起，程川才说要接回来的，我作为妻子，当然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看着她故作幸福的姿态，我一时竟说不出一个字。
半晌后，颤着声音问。
“为什么？”
她迎上我的目光。
“不为什么，三年了，再深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流逝不是吗？”
看着我眼底的惊讶，她轻笑一声，语气染着无奈。
“当初知道你死了的时候，我也伤心过，我和程川一样痛，所以我们只能互相取暖。”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爱上了彼此，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要他一个男人为你守节吗？”
眼前的陈雨柠，真的很难和印象中的人对上。
大学的时候她睡我上铺。
期末**前我们一起熬夜复习。
她失恋了出去买醉，我陪她整夜。
我们在宿舍一米宽的小床上挤着睡。
她说以后谁先结婚谁就给对方做伴娘。
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那些过往，仿佛就在昨天。
我恨不能立马转身离开，可为了父母，我想再试试。
“陈雨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他能帮帮我，条件任你们开，只要顾氏付得起。”
“帮你？”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然后呢？让你以感恩的名义、以孩子的名义，一次次靠近他吗？如果你是我，你会在感情里给自己留这么大个隐患吗？”
她顿了顿。
“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你回来了？”
她的眼神变了，透着狠戾。
“是你偏要回来的，别怪我。”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的身体猛地往后跌去。
后背撞上栏杆，整个人摔在露台的石砖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玻璃门被**力推开。
沈程川冲进来，跪在地上，把她抱进怀里。
陈雨柠蜷缩在他胸口，双手死死捂住小腹。
“程川……好疼……我好疼……我们的孩子……”
沈程川抬起头看我，那眼神恨不能当场把我撕碎。
我下意识退了一步，他抱起陈雨柠，从我身边冲过去。
我追出去几步，可又堪堪停住。
那两个人，曾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