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替闺蜜顶罪坐了三年牢，出来那天她成了我老公的新娘。
我出狱那天，没有一个人来接我。
三年前那场车祸是柳茵开的车，她吓得浑身发抖求我："你帮我顶一下，我爸刚查出癌症，我不能进去。"
我替她认了罪，进去那天，我老公宋珩签了一份等我的承诺书。
但今天我查到，我入狱第七个月，他们就领了结婚证。
站在监狱门口，我给柳茵打了通电话：
"茵茵，我出来了，你能来接我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为难：
"太突然了，我今天有点事实在走不开。"
"明天我去看你好不好？给你好好接风。"
听着和三年前一样温柔的声音，我说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后，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她家的地址。
三年了，我必须站在她家门前亲眼看看。
她用我的三年，换了怎样的人生。
01
"住户还是访客？"
保安站在岗亭，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脚上。
旧运动服，磨破皮的帆布鞋，三年没修剪过的长发。
和这个喷泉造景的高档小区，格格不入。
"访客。找2201，宋珩家。"
保安翻了翻登记本，手指一顿。
"姓名？"
"纪昭。"
他拨了内线电话。
"2201吗？有位纪女士来访——"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模糊的女声最后吐出两个字：
"不认识。"
保安挂了电话，表情警惕起来。
"宋**说不认识您。"
宋**。
三年前，这三个字是我的。
我看着对讲机，声音平平的："麻烦您再拨一次。就说我是她高中同学，坐过三年牢的那个。"
保安的脸色变了。
对讲机沉默了整整十五秒。
门禁开了。
电梯是静音的，走廊铺着地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
我按响2201的门铃。
门开了。
柳茵站在门后面，蜜茶色的卷发，锁骨上挂着一串我没见过的珠宝项链，真丝家居服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
看见我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拥抱，不是愧疚。
是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肚子。
她的肚子微微隆起。
"昭昭……你怎么直接来了？我说了明天去看你的。"
"等不到明天。"
我没进门，站在门口看她。
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玄关的鞋柜旁——一双棕色男士皮鞋，42码，鞋尖朝内。
宋珩的鞋。他放鞋永远鞋尖朝内，我纠正了多少次都改不过来。
"他在家？"
"出差了，就我一个人。"柳茵侧身让我进去，声音很自然。
"我给你煮了红豆汤，你以前最爱喝的。"
我走进客厅。落地窗，真皮沙发，嵌入式电视**墙。
茶几上两只杯子。
一只粉色的印着小兔子——她从大学就用这个款。
另一只白瓷的，杯壁上印着一行字。
我走近了看。
"你是我的人间烟火。"
这是我和宋珩婚戒上刻的话。结婚纪念杯。
我亲手在陶艺店里做的。
柳茵一把拿走了那只白瓷杯。
"之前帮你收拾旧物的时候混进来的，一直想还你。"
她笑着把杯子塞进橱柜，转身去厨房端红豆汤。
电视墙旁边的搁板上，一排相框。
第一张婚纱照——宋珩黑色西装，柳茵白纱，**是亚龙*的海。
三年前，他在同一片沙滩上向我求过婚。
第二张，两个人在烛光餐厅，她靠在他肩上，举着红酒杯。
照片角落的日期——我入狱后第五个月。
"来，趁热。"
柳茵端着红豆汤出来，看见我站在照片墙前，步子顿了一下。
"昭昭，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的病好了？"
"嗯，手术做了，恢复得不错。"
"哪家医院？"
"省人民医院。"
"哪个科室？哪个主刀医生？"
她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
"你刚出来，别想这些了。先吃东西。"
我接过碗。红豆汤太甜了。
她知道我喝红豆汤从来不放糖。
但这碗不是煮给我的。
"你的肚子几个月了？"
柳茵后退了半步。
"五个多月。"
"宋珩知道吗？"
"知道。他很开心。"
这时候，卫生间传来一声水管关闭的响动。
柳茵的脸白了一瞬。
"智能马桶，自动——"
"茵茵，你不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