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杂役峰谋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瞥了林墨一眼，眼神慵懒，语气不耐烦：“新来的？名字，修为，来历，都报上来，别耽误我睡觉。”，压低声音，编造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身份，语气依旧怯懦：“弟子林默，凝气三层，家乡在青云域边缘的一个小村落，不久前村落遭遇妖兽袭击，家人都被妖兽杀害了，弟子孤身一人，走投无路，听说杂役峰招收弟子，就想来杂役峰求一条活路，求管事大人收留。”他故意将自己的名字“林墨”改成“林默”，一字之差，既能避免被人认出，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从桌上随手扔出一套灰色杂役服和一块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大大的“杂”字，边缘粗糙，一看就是批量打造的。“拿着，从今往后，你就是杂役峰的弟子，负责看管西边的灵田，每日按时浇灌、除草、施肥，若是灵草有半点损伤，哪怕是一片叶子发黄，唯你是问！要是敢偷懒耍滑，就把你扔去黑水潭喂妖兽，听到没有？弟子遵命，多谢管事大人！”林墨躬身接过杂役服和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在怀里，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朝着西边的灵田走去。他能感觉到，李管事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轻蔑，直到他走出很远，那道目光才收了回去。，一望无际，种满了低阶灵草——大多是一阶灵草，如青纹草、凝气花，都是用来辅助凝气期修士修炼的，虽不算珍贵，却也是青云宗杂役峰的重要资源。此刻，已有十几名杂役弟子在灵田忙碌，他们有的拿着水壶浇灌灵草，有的弯腰除草，有的背着竹筐施肥，个个挥汗如雨，却不敢有丝毫懈怠。，避开其他弟子的目光，快速换上杂役服，将黑色令牌系在腰间，又把短刀藏在杂役服内侧，紧贴着身体，随后拿起一旁的水壶，默默浇灌起灵草。他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边干活，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观察着其他弟子的一举一动，牢记着每一个人的气息和模样，生怕其中有赵家或青云宗的眼线。，几名杂役弟子便注意到了他这个新来的面孔，他们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活，慢慢凑了过来。其中一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弟子，走在最前面，故意撞了林墨一下，力道极大，林墨手中的水壶瞬间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浸湿了脚下的泥土，也打湿了旁边几株灵草的根部。“小子，新来的？不懂规矩啊？”那名高大弟子双手抱胸，语气嚣张，眼神轻蔑地打量着林墨，“在杂役峰，新来的弟子都要给老子们孝敬点东西，要么是灵石，要么是灵草，要么是你身上值钱的宝贝，你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看看，让老子们满意了，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不然，有你好果子吃！”，指尖的灵力微微运转，丹田内的灵力蠢蠢欲动，心中的杀意几乎要压制不住。他能感觉到，这名高大弟子的修为在凝气四层，比他稍高一些，若是动手，他未必能占到便宜，更重要的是，一旦动手，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暴露自己的实力和身份，到时候，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水壶，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弟子孤身一人，家乡被妖兽袭击，一无所有，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还请师兄高抬贵手，放过弟子。一无所有？”高大弟子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信，伸手就要去扯林墨的衣襟，想要**他的身体，“我看你小子衣着虽破，眼神却不一般，不像是那种一无所有的落魄修士，肯定藏了好东西，不交出来，今天就让你吃点苦头，让你知道，在杂役峰，谁才是老大！”，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住手！干什么呢？都不用干活了吗？在这里聚众闹事，眼里还有管事，还有宗门规矩吗？”，连忙收回手，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灰色劲装、身材挺拔的弟子走了过来，他的气息在凝气六层，比高大弟子高出不少，腰间系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小队长”三个字，正是负责看管这片灵田的小队长。“队长，我……我就是和新来的师弟开玩笑呢，没有闹事，也没有耽误干活。”高大弟子讪讪一笑，语气卑微，不敢抬头看小队长的眼睛，“我们这***活，这***活。”，语气严厉：“少跟我耍花样，杂役峰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再敢聚众闹事，**新弟子，就把你们交给李管事处置，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弟子记住了，再也不敢了。”高大弟子连连点头，连忙带着其他几名弟子，灰溜溜地转身去干活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林墨一眼，眼神中满是不甘和威胁。
小队长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语气冷淡，没有丝毫温度：“你是新来的？记住，在这里，要么老实干活，安分守己，要么就滚出杂役峰，别惹事。杂役峰不比别处，鱼龙混杂，死了人，也没人会管，更没人会为你报仇，好自为之。”
“弟子明白，多谢队长提醒。”林墨躬身应道，头埋得很低，表面上依旧装作怯懦，心中却更加警惕。他能感觉到，这名小队长虽然看似公正，却也并非善类，在杂役峰，没有真正的公正，只有弱肉强食，唯有隐忍，唯有低调，才能活下去。
小队长走后，林墨继续浇灌灵草，眼神却变得冰冷而深邃。他知道，杂役峰的日子不会好过，欺凌、压榨、尔虞我诈，将会是常态，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忍，忍辱负重，暗中修炼，一点点积累实力，等到有足够的力量，再一步步向赵无极、向赵家、向王家复仇，告慰林家满门的亡魂。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灵田上，将整片灵草染成了金**。灵田的活终于干完，林墨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着其他杂役弟子，沿着山路，朝着杂役弟子的居所走去。杂役弟子的居所十分简陋，是一排排破旧的木屋，每一间木屋都要挤十几个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汗味、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林墨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远离其他弟子，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再次运转《九转玄功》。周遭的灵气虽然比青**脉深处的山洞浓郁一些，但杂役峰的灵气本就稀薄，再加上众多弟子瓜分，能真正被他吸收到的灵气，寥寥无几。
即便如此，林墨也没有放弃。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经脉的剧痛，一丝丝、一点点地吸收着空气中的灵气，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运转，不断淬炼着自己的经脉和丹田，修复着体内的内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缓慢积累，丹田越来越充盈，距离凝气四层，越来越近。
夜深了，其他杂役弟子都已睡熟，发出阵阵鼾声，有的弟子还在睡梦中**，诉说着白天的疲惫与痛苦。林墨依旧在盘膝打坐修炼，没有丝毫睡意。胸口的玉佩贴着肌肤，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母亲的手，在默默守护着他，驱散着他心中的孤独与寒意。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脑海中再次闪过父母惨死的模样，闪过林家弟子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闪过赵无极贪婪的笑容，闪过赵家、王家修士嚣张的嘴脸。那些画面，如同尖刀，一次次刺进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却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决心。
“赵无极，赵家，王家……”林墨低声呢喃，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我林墨就在这里，就在你们眼皮底下，等着你们。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刃了你们，将你们欠林家的，欠我父母的，千倍、百倍奉还！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他重新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痛苦，都转化为修炼的动力。杂役峰的蛰伏，只是他复仇之路的开始，前路必定布满荆棘和危险，必定会遭遇无数的磨难和挫折，但他不会退缩，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粉身碎骨，他也会一往无前，只为那血海深仇，只为告慰林家满门的亡魂。
而此刻，黑岩坊市的小川杂货铺里，灯火通明。陆小川正坐在柜台后，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林墨那小子，跑哪儿去了？欠我的十块灵石，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小子，要是敢赖账，看我怎么收拾他！不行，明天我得去青**脉附近找找，要是他死了，我这人情可就白做了，十块灵石也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