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气复苏------------------------------------------，一切开始失控。。老周就是墨香阁的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肚腩微凸，平时最大的爱好是养花。那天早上他拍了张照片发给林羽——阳台上那盆养了三年没开过花的君子兰，一夜之间抽出了六根花箭，每一根都顶着密密麻麻的花苞，把花盆挤出了一道裂缝。"小林你看！邪门不邪门？"老周在微信里语音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好事"，然后放下了手机。。女主播的声音努力保持着专业和镇定，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今日凌晨，全国多地出现植物异常生长现象。农业农村部已紧急成立专家组前往各地调研。同时，据*****通报，昨晚出现在东南沿海的异常大气现象已在全球超过三十个**被观测到。目前尚未收到人员伤亡报告——"。，手里翻着一本旧书，目光却落在窗外的街道上。长宁街的梧桐树一夜之间比往常茂盛了至少三成，树叶密得不透光，把整条街笼在一片浓绿的阴影里。地上没有被风吹落的叶子——这些树不是被风催着长，是被灵气催着长。，但能看到被灵气催生后的结果。，东海市又出现了两次小规模的灵气潮汐。虽然强度远不如第一天晚上，但频率在加快。林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灵气浓度的曲线——它不是在稳定上升，而是在跳动。每一次跳动，浓度就往上涨一截。。一下，一下，又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翻页。，街上突然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三辆救护车接连从长宁街经过，方向是市第一人民医院。书店里仅有的两个顾客放下书跑到门口去看，回来的时候面色有些发白，其中一个小声说："听说是好多人同时发高烧，急诊科排了老长的队。""流感？"
"哪有一夜之间这么多人同时流感的。"
两个顾客压低声音讨论了几句，付了书钱匆匆走了。林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指尖在柜台上轻敲了两下。
他感知得到。方圆三公里内，至少有十七个人正在发高烧。这不是普通的发烧——这是人体在接触到高浓度灵气后产生的反应。扛得过去的，身体会被灵气改造，有些人甚至会因此觉醒特殊能力。扛不过去的，高烧会持续三天到一周，退烧后一切如常，但身体里会留下一些微妙的变化。
一万年前，这叫"脱胎"。在修行界，这是入门的门槛。但那时候的灵气是缓慢渗透的，修道之人有师父引导，有功法护体，循序渐进。现在的灵气是硬生生灌进普通人身体里的，没有任何缓冲。
人类的科技文明在这个层面脆弱得不堪一击。
中午的新闻证实了林羽的判断。全国各地出现大规模高烧病例，医院急诊科应接不暇。社交媒体上一片哗然，各种阴谋论满天飞。有人说是****，有人说是外星人入侵的前兆，还有人在直播里一边发高烧一边煞有介事地说自己觉醒了读心术——然后被人发现他只是烧糊涂了在胡言乱语。
下午两点，官方发布了第一条正式**。
异常现象应对局。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新闻发布会上，发言人的措辞非常谨慎，只说这是一个"跨部门的专业应急机构"，负责"协调处理近期出现的异常自然现象"。没有提灵气，没有提超自然力量，甚至连"异常现象"的定义都被模糊成了"有待进一步科学研究"。
但林羽注意到了细节。异常现象应对局的成立日期，是异象出现前的半个月。换句话说，这个机构在灵气潮汐到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有人在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林羽关上收音机，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进来，在柜台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一道影子掠过书店门口——是只野猫。那只橘猫敏捷地跳上路边的垃圾桶，回头朝书店看了一眼。它的瞳孔在阳光下收成一条竖线，林羽却看到它的眼瞳深处有一丝不属于普通动物的灵气微光。
连动物都开始了。
晚上九点，老周破天荒地没有早走，而是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凝重，最后变成了一种努力压制的恐慌。"小林，"他突然开口，"你说……这世界是不是要变天了？"
林羽正在关窗户，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变就变吧，"他说，语气平静得像是老周在问他明天吃什么，"天又不是没变过。"
老周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只当是年轻人豁达，叹了口气继续刷手机。林羽关好窗户，把钥匙交给老周，提前走了。
回到出租屋后，林羽没有开灯。他盘膝坐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闭目调息。空气中的灵气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旋涡，被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吸收进来，沿着经脉流转。这套功法的节奏他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但今夜不同的是，灵气旋涡的转速比以往快了将近一倍。
他的经脉像一条被重新注水的干涸河床，久违的充盈感从丹田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每一次吐纳，体内沉寂已久的仙力就会多苏醒一分。这不是他自己驱动——是灵气复苏本身在唤醒他的力量。
他想慢一点，但天地不给他时间。
林羽睁开眼，瞳孔中有一丝极淡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他望向东南方向的夜空——那里还有一道没有完全闭合的裂隙，肉眼不可见，但在他的洞察天机之术下清晰得如同一道黑色的刀疤。
裂隙深处，有黑影一闪而过。
不是人。
林羽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那道黑影的速度极快，刚被他捕捉到就消失在裂隙的乱流之中。但他看得足够清楚——黑影的轮廓类似人形，但比例不对。手臂过长，肩膀过宽。而且它在移动的时候，裂隙中有一小块黑色的晶体被它带了出来，向地面坠去。
那块晶体掉进了东海市某处。
林羽在黑暗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万年前的那场大战，封印的不止是冥渊一个人。封印之下还有冥渊麾下的魔将，以及各种各样被黑暗本源侵蚀后产生的扭曲存在。如果冥渊的封印松动了，那这些追随者的封印也不会稳固。裂隙中那一闪而过的黑影，以及那块坠落的黑色晶体——都是前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尘。天台上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东海市还在沉睡，对头顶正在酝酿的风暴一无所知。
林羽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再给我几天。"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屋里。门关上的时候，他的手腕符文又烫了一下，颜色已经从淡金变成了肉眼可辨的浅金色。
这一次，热度没有消退。一直到他躺下，还在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