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话说到这份上，再生气就显得我斤斤计较了。
何况，是我主动跟柳念念说可以来我柜子里来拿的。
想到这里，我只能握住柳念念的手，尽量和颜悦色道：
“我相信你，只是这东西你也拿了这么多了，再要打扮自己也够了。”
“等你用完，下次再来拿吧。”
我只是随口一提，柳念念一听，却睁大了眼睛：
“青黎，你说真的！？我以后有什么东西不够，都可以来你这儿拿吗？”
我内心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话是自己放出去的，只能咬着牙点头。
可我没想到，自那以后，只要我买了新东西，柳念念都会带着鹅毛来找我换。
次数一多，她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变成理所当然。
拿过来的鹅毛也从之前的白亮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有的边缘发黄，散发着一股恶臭。
但抛开这一点不谈，柳念念还是一个很好的小姑娘。
她学习努力，从不在外面鬼混，积极参加学校的活动，还时不时拿鹅毛给我做枕头。
尤其爸爸出国前三令五申，说柳念念是他们老村为数不多走出来的大学生，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
想到这里，我也就没把这事儿再放在心上，任由柳念念拿着鹅毛找我任意购。
时间久了，她也从之前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摇身一变成了连头发丝儿都精致的姑娘。
这天，柳念念从我柜子选了东西出来，正好朋友约我去聚餐。
我最近身上莫名瘙*，看过医生也找不出病症，许久没有放松，听到这儿，当然欣然赴约。
只是等到了饭店，才知道座位已满。
无奈之下，只能把聚会的定点定在临近的一间酒吧。
喝到尽兴时，我出来找酒保加酒，却不小心在包房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是你的，这个是你的……你们收了我东西，以后一定要好好听我话，听到了没有？”
我心一颤，小心地走到包房外。
正好看到柳念念高高在上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拎着那个蛇皮袋。
周围的一圈小姑娘站成一圈，诚惶诚恐地从她手里接过一样样价值不菲的化妆品。
电光火石间，我似乎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其中一个小姑娘接到项链，眼睛立刻发光。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套全球限量的项链戴到脖子上：
“念姐，你那鹅毛真值钱，竟然能换到这么多好东西！”
柳念念一听，笑了：
“鹅毛值个屁的钱，也就季青黎那个蠢货才会相信这种话！”
“在我们村，这玩意根本就没人要。”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密封袋，甩在桌子上，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鹅毛：
“你们知道我给季青黎的鹅毛是从哪儿来的嘛？城郊屠宰场，有一批得了鹅瘟的老鹅。”
我一愣，小姐妹已经先我一步惊呼：
“鹅瘟？那不是传染病吗？会不会传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