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他撕碎我的端庄,将我囚在身边  |  作者:公子凤梧  |  更新:2026-04-30

马车不过行得一刻钟,便在一座朱门大宅前缓缓停稳。

崔怜音心里有点慌,她裹好了衣领,白皙的脖颈以及锁骨处都是昨夜傅辞阙留下的痕迹。

“夫人……您没事吧?”

“您昨夜为了就世子去求摄政王,一夜未归,奴婢以为您……”

知烟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心疼地眼眶通红。

“没事,下车吧……”

崔怜音神色冷淡,昨夜一夜未归,婆母沈兰雁是不会轻易地放过她的。

只好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拍知烟的手,镇定下马车。

抬头望去,门楣上高悬“永宁侯府”四字匾额,字迹苍劲,透着几分旧朝勋贵的沉稳与清贵。

门侧两座石狮子昂首蹲坐,气势犹在,只是石身沾了些微尘,不似摄政王府那般一尘不染、威压逼人。

崔怜音一身浅粉交领襦裙,裙角与袖口绣着细密的海棠暗纹,粉白花瓣晕染得温柔浅淡,不艳不俗,腰间系着同色软缎宫绦,

她眉眼柔婉,面色微微苍白,唇色浅淡,一双杏眼水光隐隐,却强压着慌乱,指尖悄悄攥紧了裙幅。

一脚踏进永宁侯府大门,想到婆母沈兰雁的威严与冷硬。

她心头猛地一紧,脊背微僵,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眼底深处藏着掩不住的畏惧,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正厅之内,静得落针可闻。

沈兰雁端坐在左侧铺着锦垫的太师椅上,一身藏青织金褙子穿得一丝不苟,鬓发梳得整整齐齐,只簪一支素银点翠簪,瞧着端庄持重,却周身透着几分世家主母的威严冷意。

她指尖捏着白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神色晦暗难辨,一口香茗含在唇间,未咽亦未吐,只一双眼沉沉地望着前方,叫人瞧不出半分情绪。

下方垂首立着的是李嬷嬷,见她这般模样,连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回话。

沈兰雁缓缓抬眼,茶盏轻搁在桌几上,发出一声轻脆微响。

“李嬷嬷。”

她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今日我听到消息,昨夜崔怜音一夜未归,域儿身在诏狱,生死未卜,那女人居然不想法子救,居然……”



话音顿住,她眼底寒意渐浓。

崔怜音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表面是克制守礼的模样,昨夜头一次竟敢一夜未归!

李嬷嬷素来是沈兰雁的心腹,最懂得察言观色,便顺着她的话头接了下去:

“夫人,世子如今因通敌之罪身陷囹圄,生死未卜,世子妃却在这当**出这等丑事……”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依老奴看,不如就让世子休了她。再者,她嫁入侯府三年有余,一无所出,已犯了七出之条。

若趁此时做个了断,既全了侯府的颜面,也免了日后的拖累。”

沈兰雁本就不喜欢崔怜音这个儿媳,虽然端庄有礼,但在她看来有点小家子气,又不爱说话,奈何当初陆子域喜欢,还扬言非她不娶。

“崔怜音是镇国大将军嫡女,是正统的将门世家,与侯府也是门当户对,我当初也是看重了她的身份,才顺了陆子域娶了她。”

“可如今,将军府只剩她一个孤女,不仅帮不了域儿,现在他入狱,她一无是处还帮不上忙……”

“但要想要域儿休了崔怜音,光凭说辞,还得有证据。”

沈兰雁神色晦暗难辨,周身散发着冷意。

“娘,你们在说什么呢?”

陆婉柔站在距离正厅大概三米处,一身鹅黄绣嫩柳纹衫裙,本该是娇俏明媚的打扮。

此刻却微微偏着头,越过门槛,直直看向长廊下。

目光落在崔怜音身上时,全然没有半分姑嫂亲和,反倒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怀好意,嘴角还勾着一抹极淡的笑。

崔怜音身离正厅越近,心头越发紧张不安。

陆婉柔收回目光,转头向向沈兰雁走来。

她故意扬了扬声:“我刚刚看到嫂嫂了,正往这边来呢。”

话音刚落,沈兰雁视线落在刚走到正厅的崔怜音身上。

崔怜音携着知烟刚踏入正厅,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上前走到厅中,对着上座的沈兰雁盈盈行礼。

“儿媳昨夜突有要事耽搁,故而一夜未归,有失规矩,还请母亲宽恕。”

话音落罢,她不等沈兰雁开口,便直直屈膝跪了下去,垂首静待发落。

立在沈兰雁身侧的陆婉柔见状,当即掩唇轻笑,一身鹅黄衫裙衬得她看似娇憨天真,眼底却满是趾高气扬的刻薄。

“呦,嫂嫂好大的胆子。哥哥如今身陷诏狱,生死未卜,你身为侯府少夫人,不守在府中筹谋营救,反倒敢彻夜不归?”

她语气娇软,话里的羞辱与揣测却毫不掩饰,字字诛心:“依我看,嫂嫂怕不是趁哥哥入狱,偷偷私会什么野男人去了吧?”

这般无端揣测、极尽羞辱的话语一出,一旁的知烟当即怒不可遏,顾不得尊卑,立刻上前一步开口维护。

“还请二小姐慎言!我家姑娘素来端庄守礼,行事端方克制,绝非小姐口中这般不堪之人,没有证据,还望二小姐莫要胡乱污蔑!”

“你这贱婢,也敢诬赖本小姐?”

陆婉柔脸色骤然一沉,娇俏的眉眼间瞬间覆上戾气,再无半分天真模样。

“嫂嫂,你身边的丫鬟如此不懂尊卑,竟敢以下犯上,今日我便替你好生教教她规矩!丽儿,掌嘴!”

她话音一落,身旁的丽儿立刻上前,扬手便是一记狠厉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肃穆的正厅里炸开,格外刺耳。

“知烟!”崔怜音惊声脱口,脸色瞬间惨白。

直到此刻,沈兰雁才缓缓抬眸,冷沉沉的目光落在崔怜音身上,语气威严又冷硬:

“崔怜音,你身为世子妃,有夫之妇,竟敢彻夜不归。你若从实招来,我便饶你一次;若是狡辩隐瞒,便按家法处置!”

崔怜音听得心头一寒,膝头微微发颤,却仍是死死咬着唇,强行稳住心神,抬头看向沈兰雁。

一双本就泛着红的眸子里盛满慌乱,却又强撑着镇定,声音微哑却字字清晰:

“母亲明鉴,儿媳昨夜绝非有意放肆,更无半分不轨行径。只是事出突然,情势紧急,来不及遣人回府禀报,绝非儿媳无视规矩、败坏门风。”

她微微顿了顿,余光瞥见一旁捂着脸、垂泪不语的知烟,心口又是一揪,连忙又道:

“知烟是护主心切,一时失言,求母亲恕她无知之罪,一切过错,儿媳愿意一力承担。”

说罢,她重重伏下身去,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地面,纤弱的肩头微微颤抖。

陆婉柔冷哼一声,明显对崔怜音方才的说辞不满。

“嫂嫂满口胡言,你在不说实话,我可就要替你说了……”

沈兰雁落在陆婉柔身上,又看着崔怜音,眼神带着审视打量。

“柔儿你快给母亲说实话,你嫂嫂昨夜究竟去了哪?”

崔怜音心跳乱了章,面色依旧保持镇定。

陆婉柔与她对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恶毒的笑,缓缓开口:“母亲,昨夜我刚回府,便恰巧撞见嫂嫂酉时三刻独自出府。”

“这般时辰离府,实在可疑,我便悄悄跟在后面,想看看嫂嫂究竟要往何处去……”

她顿了顿,偏头看向崔怜音,笑意盈盈,却字字淬毒:“嫂嫂,你猜猜,我瞧见了什么?”

不等崔怜音开口,陆婉柔便自顾往下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座正厅听得一清二楚:

“我亲眼看见,嫂嫂往摄政王府的方向去了,之后便再没出来……”

“世人皆传,摄政王傅辞阙权倾朝野,性情冷戾狠辣,从不容女子近身。嫂嫂昨夜一夜未归,该不会是……”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言语极尽羞辱与揣测。

陆婉柔话音落下,见崔怜音哑口无言、面色发白地僵在原地,眼底笑意更盛。

她目光扫过崔怜音脖颈处,瞥见对方刻意用衣领遮掩的痕迹,脚下几步上前,不等崔怜音反应,便径直伸手去扯她的衣襟。

“呀,嫂嫂这里藏着什么?怎得遮遮掩掩的?”

一声故作惊讶的娇呼响起,崔怜音的衣领被她强势扯落,那处痕迹堪堪要露出来。

崔怜音瞬间慌了神,脸色惨白如纸,连忙伸手死死裹紧衣领,眼底满是慌乱无措。

果然,还是发现了……

上座的沈兰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当即勃然大怒,一拍桌案厉声呵斥:“大胆!崔怜音,你竟敢做出如此苟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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