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天,南城郊外的榕树村真是精彩纷呈。
粉厂一工友结婚,邀请大家去喝喜酒,厂长一家也赏脸去了。
跟厂长儿子处对象的孟黎,这天丢大发了。
据说有人看见,她和坏分子谢云洲在油菜花地里滚在一起!
那人跑去给厂长报信。
厂长说她不信,非要带人去看看,油菜花地没看到他们,但在水塘里看到了。
“分手,你女儿必须跟我儿子分手!”
孟黎家里,刘厂长斩钉截铁的说。
刘厂长本来就不赞成儿子跟孟黎处对象,孟黎身子弱,风大点都能把她吹跑。
肩不能挑,手不能抬,还装!人称榕树村小白莲,除了一张脸,没一样拿得出手的。
这不是妥妥的林黛玉吗。
算命的都说了,她就不是长寿之相。
“刘厂长,今天完全是误会,他们什么也没发生,我家孟黎是清白啊。”
说话的是孟妈妈马桂花。
女儿好不容易跟厂长儿子处上对象,眼看就要定亲。
当然不能就这样吹了。
“都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了,还清白!”
刘厂长也不想多说了,瞪了地上的谢云洲一眼,“哼,你就等着受处分吧!”
谢云洲双手被绑在身后,身上湿漉漉的,浓密的睫毛掀开,黑漆漆的眼神像两个黑洞,看不到底。
刘厂长看一眼觉得瘆得慌,还有点心虚,赶紧走了。
他儿子刘煜还想冲进去,“放开,你们别拦着我,老子要上去揍死他!”
几个工友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架走,就怕闹出人命。
刘煜边走还边扯着嗓子嚷,“姓谢的给我等着!”
好吵,吵死了!
孟黎头痛欲裂,因为脑袋里多了好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再次睁开眼睛,更疼了——不是做梦,她真穿了!
掉漆的木柜子,搪瓷杯,日历牌,印着***的热水壶……斑驳的墙壁,伟人的画像。
下面还用大红字写着一句话: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无不提醒着她一个残酷的事实:她真的回到了***代。
而且,这身体还不是她自己的。
“女儿,女儿你醒了!”一个妇女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惊喜,但惊喜不过一秒,下一秒,就拧她耳朵,“你个臭丫头,今天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她急智,说孟黎是不小心掉水里,被谢云洲救了,搞不好他们现在牢里了。
“疼疼疼!”孟黎大喊。
但那声音听起来还是娇滴滴的,有气无力,像是撒娇。
“哎,你干什么你,女儿身体不好你不是不知道!”孟爸爸赶紧拉开媳妇。
老孟当过兵,现在家里种地,力大如牛,马桂花没两下就被她拉开了。
“是啊妈,要揍也是揍这臭**!”又一个男子跑了进来。
孟黎凭着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认出这是原主的哥哥,孟帆。
孟帆是南城食品厂工人,主要负责跟渔民收海产,日头晒得多,黑不溜秋的。
但个大结实,还挺帅气的一小伙子。
当然,这些都是虚的,关键是疼妹妹。
孟帆看向地上的谢云洲,眼睛喷火,“就是你个***,毁了我妹妹的清白!”
孟黎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谢云洲上身只穿着白色背心,双手被绑着,跪在地上,那双黑沉的眼,布满血丝,整个人苍白的,颓废的,阴森森的,让人心慌。
他很瘦,但骨架很高大,所以瘦的更明显,肩骨突起,手臂到手背骨骼分明,经络突出,有点可怖。
但不愧是男主,这家伙的脸是真的帅。
骨相优越,线条流畅,鲜明的喉结看起来好**……
啊不,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帅不帅。
孟黎主要是想看看,他和自己车祸前在侄女手机上瞄到的男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像,还真的像!
眼看她哥就要揪起谢云洲,胖揍一顿,孟黎赶紧下床,想拉住孟帆。
谁知腿上一软,整个扑到谢云洲身上,这下好了,看起来就像用她娇弱的身体,拼死也要护住情郎。
要不是孟帆收手快,就一掌拍在妹妹身上,搞不好她就嗝屁了。
“你——”
大家都惊呆了,包括谢云洲。
他身子一僵,肌肉绷得紧紧的,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眸瞥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一眼,疑惑,又带着一丝警惕。
很快,孟黎就被孟帆拉开了。
“小黎,你不是喜欢上这坏家伙了吧?”孟帆像吃了坨**的表情。
谢云洲抬头看了孟帆一眼,脸上已经没有表情。
“你瞎逼逼什么呢你,咱们家孟黎喜欢的是刘煜。”
马桂花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便宜这臭**,“老孟,咱们把这家伙送***,就说他强迫我们家孟黎,让他吃牢饭!”
老孟当然也气,“你刚才咋说的,这不是自打嘴巴吗,我们家孟黎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他老孟的名声倒是无所谓,但那会成为女儿一生的污点。
再说,跟刘家的婚事也挽回不了呀。
“难道你要把女儿嫁给这臭**?坏分子?”
老孟顿时成了鹌鹑。
这怕老婆的名号不是白得的。
就在马桂花说“坏分子”三个字的时候,孟黎清楚的看到了谢云洲眼里的波动。
眼神更黑,更冷了。
破系统就留下两句话,剧情基本为零,但从原主的记忆里,孟黎可以提取不少信息。
谢云洲一家是东城人,不知犯了什么错误,五年前,全家成了黑五类,被贴上坏分子的标签,抓去批斗好几回。
谢云洲的爷爷之后一病不起,奶奶没多久也撒手人寰。
谢云洲的父母被下放到西南山区牛棚改造。
他自己由于父母朋友的关照,被送到南城郊外跟知青一起下乡,参加劳动。
但因为成分问题,他被知青们孤立、被队长刁难,干着最累的活,却拿着最少的工分。
一开始连住的地方也是最差的。
队长不让他跟其他知青住一起,让他单独一个人住在牛棚旁边的危房里。
有一次,下大暴雨,那房子塌了,砖头砸在他脚上,到现在还没好,走路还有点瘸。
村民看不起他、欺负他,连小孩子都敢拿石头砸他。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现在他应该20出头吧,五年前他才15岁。
15还是个孩子。
他承受了那么多。
可是,孟黎知道,人家以后会成为立了无数功勋的**,还站上了诺贝尔和平奖的领奖台。
这是何等坚韧的心性!
世人虐我千百遍,我待世人如初恋,这又是何等宽阔的胸襟!
“妈,我愿意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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