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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人就被几个高大的婆子按倒在地上。
膝盖的伤裂开,血水迅速渗透旗袍,沿着小腿往下流,疼得她几乎晕厥过去。
赵砚钧见状,一脚踹开婆子:“滚开!都不准碰妍妍!”
他忙着和白流苏厮混,又去了一趟沪城,竟然都忘了宋妍膝盖有伤这事。
他弯腰把人抱起:“妍妍,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见他要走,白流苏泪眼滴溜溜一转,转而嚎啕大哭:“老夫人,都怪儿媳没本事,不能立刻生个儿子给大爷**,儿媳真是罪该万死!”
“儿媳愿意献上性命,去求赵家列祖列宗护佑大爷,让大爷长命百岁。”
她嘴上说着,当真就起身踉跄地去拿绳子挂在房梁上。
赵砚钧连忙放下宋妍,紧紧抱住白流苏的腰肢:“你不准死,快下来!”
白流苏哭着让他放开她。
老夫人怒不可遏,拿拐杖指着宋妍:“你这丧门星,当初就不该让你进少帅府!你给我跪下,给你大嫂认错道歉!”
宋妍在混乱和浑噩中终于弄明白事情缘由。
算命的说,她的院子**好,旺子嗣,白流苏就缠着赵砚钧把院子要了去。
她的丫鬟打抱不平,去找大公子讨公道不成,一气之下把在池子边晒太阳的大公子推水里了。
大公子本就病恹恹的,这次落水更是差点当场落气,如今不过是吊着一口气。
宋妍强撑着精神:“小溪胆小,不可能敢谋害大公子性命,一定是有人陷害她。”
她看向赵砚钧,问他,是不是也相信小溪要害大公子。
赵砚钧扶着哭哭啼啼的白流苏:“妍妍,无路如何,大哥落水已是事实,你必须和大房认错道歉。”
宋妍失望到了极点:“二爷事情都未彻查就定我的罪,我不认!我没错,更不会和大房道歉!”
她撑着疼得发抖的双膝,跌跌撞撞要出门。
赵砚钧望着她纤弱的背影,皱起眉头,握拳:“二夫人犯错却不知悔改,将她关押到思过堂,严加看管!”
思过堂,是府中下人犯错才会被送去关押惩罚的地方。
宋妍不敢置信地看着赵砚钧冷硬眉眼,心尖仿佛被万千虫蚁啃噬一般,密密麻麻地疼。
他竟为了白流苏,随意给她安罪名并送去惩罚?
从前因别人说她坏话就要拔了那人舌头的赵砚钧,终究也会为了其他女人伤害她。
什么生死契阔、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骗人的!
宋妍挥开要来拉她的婆子:“不要碰我,不就是思过堂吗,我自己会去。”
她脱了被血浸透的高跟鞋,光着脚走到思过堂,身后留下一长串血印。
白流苏打扮得珠光宝气地来看她:“弟妹可真沉得住气,亲眼瞧见二爷为我神魂颠倒的模样,竟还不自请下堂?”
“听说你也是留过洋的,竟愿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可真叫人意外呢。”
“不过,二爷可是答应我了,以后,他绝不会再碰我以外的其他女人。”
她喋喋不休地炫耀。
赵砚钧为她一掷千金,把她宠上天。
他送她价值连城的翡翠手镯,赠她最纯洁无瑕的珍珠项链,为她雕刻正妻才能佩戴的发簪......
他亲自喂她吃饭,帮她洗澡,帮她洗脚......
“二爷说,我哪哪儿他都喜欢得紧,在他眼里,我连脚趾头都要比你会讨他欢心......”
宋妍听得灵魂都麻木了,只觉胃里在不停的翻涌。
她知道赵砚钧脏了,却不知,他竟已经脏成这样。
从前的他有多纯粹、干净、阳光,如今的他就有多污秽、卑劣、下流。
真令人恶心。
白流苏炫耀完毕,见宋妍没有反应,脸上的笑意越发得意。
突然,她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跟你抢二爷了,弟妹,别杀我!”
宋妍脸色微变,就见白流苏砸碎茶杯,拿碎瓷瓶在脖颈上划出一条口子。
接着,赵砚钧快步闯入房间,一脚踹在宋妍小腹,把她踹倒在门边。
见宋妍口鼻流血,赵砚钧脸色大变:“妍妍......”
不等他说完,白流苏就躲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二爷救我!弟妹对我怀恨在心,想杀我泄愤!”
赵砚钧脸色铁青:“宋妍!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快给大嫂道歉!”
宋妍疼得浑身颤抖,自觉和赵砚钧多说一句都嫌恶心,便颤着声:“对不起。”
赵砚钧抱起白流苏去找大夫,吩咐下人看好宋妍,必须跪足三日,忏悔自己的过错。
同时,他让人送来纸和佛经,让宋妍以血抄经书赎罪。
第一日,宋妍因失血过多而眩晕了多次。
第三日,宋妍的十指实在再挤不出血来,只能割腕放血。
第三日,宋妍发起高烧,直接烧得昏死过去。
白流苏让人用冰水泼醒她,不停挑衅她。
“这几日,我和二爷都睡在你的床上,二爷可说了,让我多给他生几个孩子......”
宋妍被拖出静思堂,扔在冰天雪地里。
她抬起烂得血肉模糊的手,遮住晃眼的天光,望着从天而降的鹅毛大雪,空洞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很快,她就可以逃离这里的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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