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来啦?”
一个娇俏可爱的身影探了出来,见到沈清辞后,眼睛都亮了,一把推开裴淮之,他脑袋重重撞在门上,也没生气,满眼的无奈宠溺。
“小心点,别磕到了。”
“要你管。”
沈晚棠冲他扮了一个鬼脸,便笑盈盈凑到沈清辞跟前。
“姐姐,你来得刚好,我正和**商量给你一个惊喜呢!”
说着,她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件裁剪得乱七八糟的红色喜服,那是她与裴淮之成亲时穿的嫁衣,似是不好意思,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嘿嘿,没改好。”
“但这是**手把手教我裁剪的,姐姐,你也知道,我修渠治水,冶钢御敌还行,可这封建玩意儿实在与我八字相克,只好劳烦**帮忙啦。”
“姐姐不会生气的吧?”
眼前的女子天真无邪,被姐姐捉奸在床后不知悔改,还敢与**打情骂俏,挑衅正室,像极了话本里愚蠢的恶毒女配。
可沈清辞知道,
她那不大聪明的妹妹,十年前就死了。
如今的她,聪慧、狠辣、能常人所不及,甚至有未卜先知之明,否则,怎会在帝王最落魄的时候,如神女天降,救他于水火之中!
沈清辞压下心底的怨恨,嘴角的笑容愈发温婉柔和,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
“乖,待会儿陪你玩。”
“??”沈晚棠。
我是什么阿猫阿狗吗?
不待她发难,沈清辞已经错开她走向裴淮之,他身高八尺,她需得稍微抬头才能正视他。
“夫君,低一下头。”
裴淮之从善如流,将脑袋凑到她的面前,轻笑道:“夫人想打便打,别憋坏了身体,不然为夫可要心疼死的。”
沈晚棠脸都黑了。
沈清辞含笑不语,白皙修长的指尖落在裴淮之的脸上,又顺着下颌线滑至喉间,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他掐死,可她只是轻柔替他擦去红艳唇印,又将微斜的紫金冠扶正。
裴淮之眸光微闪。
“多谢夫人。”
“这都是妾身分内之事。若夫君真觉过意不去,便答应妾身一件事。”
“夫人所求,为夫岂敢不应。”
“妹妹年纪尚小,贪图刺激就罢了,怎么夫君连扫尾都不会。”沈清辞摇头叹气,似是失望,“夫君,弟妹新丧,你就算不顾兄弟情谊,也该顾及侯府百年清誉。”
“外面玩玩就行了。”
两人脸色骤僵,沈清辞视若无睹,将破嫁衣披在沈晚棠的肩头。
“既然妹妹喜欢,那就送你了。”
“长嫂如母,妾身总要去帮衬一二,妾身告退。”
未等回复,她翩然离去。
沈晚棠嫌弃的将嫁衣丢弃在地,刚欲撒娇,转头就看到裴淮之死死盯着长姐离去的背影,面色阴沉如墨,眼底似有风暴凝聚。
她心头一紧,
“姐姐没生气,淮之哥哥似乎很失望?”
霎那间,裴淮之眼底的寒霜消融,眉梢轻挑,
“棠儿这是醋了?”
沈晚棠叉腰瞪他,目光灼灼,
“哼,做梦!我只是在想,淮之哥哥不是下定决心,以家族为重,与姐姐做一对恩爱夫妻吗?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
裴淮之眸光一沉。
前世,
他虽爱惨了棠儿,但也听从父命,迎娶沈氏为妻,婚后,他不纳二色,敬重正妻,而沈氏,孝顺公婆,将府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从不需操心。
日子枯燥乏味,但也算和睦。
本以为他们会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可在沈氏诞下长女后,他不过是相思成疾,卧床小憩,沈氏却连月子也不坐了,****,侍奉床前。
在她的事事亲为下,
不到一月功夫,他便去了!!!
享年二十五!
——————
侯府书房。
靖安侯端坐上首,望着堂下跪着的端庄女子,眉心紧锁,声音辨不出喜怒。
“沈氏,你大可放心,只要本候在一日,就绝不同意那个水性杨花的**脏了我裴家门庭!至于淮之,等丧礼结束,本侯自会罚他去祠堂……”
沈清辞急声打断,
“祠堂湿冷,夫君怎么受得住?”
靖安侯冷声训斥,“你啊,就是太贤良,才会让淮之蹬鼻子上脸,闹出今日丑闻!”
沈清辞红了眼圈。
“父亲,儿媳不好。若儿媳事事周全,处处合意,夫君岂会另觅新欢?说来说去,还是儿媳不够优秀,怪不得别人的。”
“???”靖安侯。
莫名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父亲,夫君向来端方守礼,定是被人蒙蔽,才会在弟妹的丧礼上乱来,还请您莫要见怪。”
这句话说进了靖安侯的心坎。
儿子再有错,也是被外面的狐狸精带坏的!
他叹息一声,软了语气,“沈氏,本侯知你委屈了,只是,如今淮之羽翼已丰,本侯纵然有心护你,也力不从心了。”
“母凭子贵,能者居上。”
“你自来聪慧,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话**又真实。
裴家子嗣稀少,宗族传承,自然大于一切。只要沈晚棠比她先诞下子嗣,哪怕公爹再厌恶沈晚棠,恐怕也会除掉她,给长孙铺路!
可如今,
裴淮之怎会给她机会,
她又岂会蠢到把希望放进别人的篮子里!
“儿媳明白。”
靖安侯执起茶盏抿了一口,见她还杵在那里,并未离去,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还有何事?”
沈清辞咬紧唇瓣,似是下定某种决心,重重叩首。
“夫君……不行。”
呲啦。
靖安侯猛然起身,椅脚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他却浑然未觉,双目赤红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声音都在发颤。
“你说什么?!”
沈清辞抬起头,唇边漾开一抹凄凉的笑,“成婚三年了,儿媳与夫君依旧膝下无子。安胎药、偏方……儿媳什么都试过了,可这肚子,就是没有动静。”
她顿了顿,嗓音愈发苦涩,
“儿媳私下查过了,儿媳身体……无恙。”
无恙?
什么叫无恙?!
靖安侯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恨不得当场将这口出狂言的**碎尸万段!可沈氏心思缜密,岂会无的放矢,他顿时心神俱颤。
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字。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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