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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的罪过自有九重天律法裁决，眼下，我要先清算陆宁霜。

我缓步走到陆宁霜面前，指尖凝聚起一簇凌厉的金芒。

哥哥只是**了针对我的禁术，陆宁霜的却没有。

“顶着这张脸受刑可不行。”

随着一道金光划过，陆宁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张原本属于我的脸皮被生生剥离。

她捂着血肉模糊的脸在泥地里打滚，我却随手从一旁的废墟里招来一张腐烂的野狗皮。

“本宫术法不精，你凑合着用吧。”

我强行将那恶臭的狗皮蒙在她的脸上，她惊恐地张大嘴想要咒骂。

下一秒，我封了她的哑穴。

陆宁霜瞪大那双写满绝望的眼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行刑！”

第一道天雷带着毁灭之势轰然落下。

陆宁霜怀中那枚白玉竟然感应到危机，猛地炸裂开一道护体屏障，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我看着那碎裂的白玉，心口一阵发寒。

这枚曾被沈渡以“沈家信物”为由拒绝给我的白玉，竟是他的护身法宝。

他把命都给了她，却想要置我于死地。

第二道天雷紧随其后。

陆宁霜的身子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身下瞬间洇开一大摊刺眼的红。

她腹中的孩子在这雷霆之下化为一滩黑血，她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残气。

在第三道天雷蓄势待发时，我挥手喊停。

我转头看向沈渡，语气里尽是讥讽。

“沈渡，你若现在求情，昭告三界娶她为妻，我便放过她，如何？”

沈渡盯着地上的黑血，又看向陆宁霜的野狗面皮。

他嫌恶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狠绝。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在那雷霆降落之前，一剑刺穿了陆宁霜的心口。

“这种蛇蝎心肠的毒妇，不配脏了殿下的眼。”

沈渡丢开剑，竟是卸去了周身所有的帝君威压，重重地跪在天兵面前。

他没有看死去的陆宁霜，而是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点向我的心口处。

三道微弱却纯净的青色光芒在我胸前缓缓浮现。

“阿鸢，我知道你恨我。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渡的声音低哑到了尘埃里，“这三根狐尾香，是我新婚那夜亲手种在你神魂里的。”

我浑身一震。

青丘九尾，每一尾便是一条命。

沈渡身为帝君，早在仙魔大战时便失了三条命，如今又分了三条给我。

眼下他仙基折损过半，此生再无问鼎神位的可能。

“凡人根本承受不了天罚。所以我本打算，让你借着这三条命在雷刑下假死，骗过天兵。”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死灰，“等一切结束，我便带你回青丘，哪怕你恨我、怨我，我也会倾尽余生为你续筋接骨，和你长长久久地过下去。”

“至于陆宁霜……”

沈渡眼底浮现出一抹厌恶，“是她趁我不备，在我茶水里下了药。”

“我将她错认成你，等醒来时她已有了身孕。青丘子嗣凋零，我本想先保住孩子，才糊涂地想出换脸这种法子，以为能两全其美。却没成想，我护着的，竟是个杀掉我亲骨肉的疯子。”

我看着他。

原本以为他只是彻头彻尾的冷血，却没料到，他用了最**的方式，试图在死局里给我谋一条生路。

只是，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对我而言，比**更让我觉得讽刺。

他想用三条命换一个“长长久久”，却亲手断了我的手筋，**了我们的孩子。

哥哥青昭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掌心的仙力几次吞吐，恨不得现在就一掌劈了他。

我沉默了许久，感受着胸口那三根狐尾香传来的温热，神色变得异常复杂。

“哥哥。”我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给我三天时间。”

哥哥有些担忧地看着我：“鸢儿，这种男人不值得你……”

“不是为了他。”我打断哥哥的话，望着这间我和沈渡亲手搭建的小院，“只是有些因果，在这凡间结的，总要在凡间了断。”

“三天之后，我定随你返回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