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相爱是死罪

乱世相爱是死罪

同同叶 著 现代言情 2026-04-3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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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白三娘 主角
fanqie 来源
长篇现代言情《乱世相爱是死罪》,男女主角苏棠白三娘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同同叶”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饥饿------------------------------------------> 民国十七年,江南某城。你饿过吗?不是少吃一顿的那种饿,是胃里像有老鼠在啃,啃完了胃开始啃肋骨的那种饿。---,太阳已经偏西了。,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眼睛盯着对面包子铺蒸笼冒出来的白气。那眼神不像看吃的——像狼看肉。:"丫头,过来。"。"过来,我这儿有碗剩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老陈头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精彩试读

夜来香------------------------------------------> 夜来香***,晚上七点。台上没有一个客人认识她。台下的她,和今天中午跟人拼命的那个她——隔着一扇门,像隔了一辈子。---"你会唱歌吗?",正靠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描眉。她穿着暗紫色的旗袍,肩上搭着一条白色流苏披肩,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晃来晃去。,身上穿着白三娘刚丢给她的一套衣裳——素色碎花旗袍,洗得有些发白了,但比她身上那件补丁叠补丁的褂子好了不知多少倍。"会一点。"苏棠说。:"会一点是多少?""会唱几首。""哪几首?""《天涯歌女》《四季歌》《夜来香》——以前跟人学过。",转过身来。她站起来比苏棠高了半个头,走到她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抬起苏棠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她的脸。"长得倒是能看。"白三娘松开手,"就是太瘦了。回头我叫厨房每天多给你一碗饭。"。她站在那里,等白三娘说下一句。。一般姑娘这时候会说一堆好话。这个没有。"你不问我要你干什么?"
"您刚才问了我会不会唱歌。"
"然后呢?"
"您大概是想让我上台唱。"
白三娘笑了。她的笑声很好听——不是那种假笑,是真的被逗到了。"你倒是聪明。行,今晚你上台,唱一首试试。客人要是喜欢,你就留下。要是不喜欢——"
她没说完后半句。她不用说完。
苏棠明白——不喜欢,她就得走。
"几点上台?"
"八点。还有一个钟头。"白三娘重新坐回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梳子递给苏棠,"先把头发弄一下。你这头发,跟鸡窝似的。"
苏棠接过梳子,走到角落的一面小镜子前。镜子里的人瘦得颧骨突出,锁骨深得能养鱼,头发蓬乱地披散着。她用梳子一缕一缕地把头发梳通,然后用那根银簪盘了一个低低的发髻,留了两缕碎发垂在耳边。
白三娘从抽屉里拿出一管口红,扔给她:"嘴唇上抹一点。客人们喜欢有点颜色的。"
苏棠接住那管口红。她拧开盖子,对着小镜子抿了抿嘴唇——涂得很薄,几乎没有存在感。
白三娘从镜子里瞥了一眼,没说话。
七点半的时候,***开始上客人了。
苏棠站在**的幕布后面,透过缝隙看前面的舞池。***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暗红色的丝绒窗帘,水晶吊灯,四周卡座铺着深绿色的绒面沙发。台上有一架立式钢琴,琴盖上摆着一束假花。
一个穿西装的琴师已经在调音了。
苏棠没见过这场面。她去过的最好的地方是码头仓库。但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她学会了不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
"紧张?"白三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有一点。"
"正常的。第一次上台都紧张。"白三娘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等会你上台,不要看客人的眼睛。看他们头顶。这样你就不会忘词。"
苏棠点了点头。
"琴师姓周,你叫他周叔就行。他会给你起调,你跟着唱就行。"
"好。"
白三娘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散开。"还有——唱完不要急着**。等客人鼓掌了,你再鞠个躬,慢慢走下来。"
"知道了。"
八点整。
周叔弹了一段前奏。白三娘走上台,拍了拍手,卡座里的谈笑声低了下去。
"各位老板,今晚我们夜来香来了一位新姑娘——"白三娘笑盈盈地说,声音不高,但整个场子都听得清清楚楚,"小姑娘初来乍到,要是唱得不好,各位老板多包涵。要是唱得好——"
她朝台下飞了一个眼神:"那各位老板可要多捧捧场。"
台下有人哄笑。靠近舞台的一张桌上,一个穿绸衫的胖男人扯着嗓子喊:"三娘,你亲自介绍的姑娘,那肯定差不了啊!"
"王老板,您这话我爱听。"白三娘笑着回了一句,手在空气中压了压,"行了,不耽误各位了。"
她朝幕布方向招了招手。
苏棠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旗袍——素色的,袖口处绣着一小朵梅花,线已经有些散了,但在灯光下看不出来。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然后走了出去。
灯光晃得她眼前发白。她看不见台下的人——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光影。水晶吊灯在她头顶上方不远处亮着,灯泡的热度烤着她的额头,她闻到了灯油的味道混着台下飘来的烟味和酒味。
她走到台中央,站在话筒前。周叔的钢琴声起了——是《夜来香》的前奏。
苏棠扶了一下话筒。
开口。
"那南风吹来清凉——"
她的声音偏低,带一点沙哑的质感,和这首歌原本的甜腻不太一样。她不自觉地把调放慢了半个拍子,唱出了一种不属于这首歌的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在夜晚的街上慢慢走路的感觉。
台下的说话声渐渐小了。
有人在看台上。
苏棠没有看台下——她盯着头顶那盏水晶吊灯,灯光刺得她眼睛发酸,但她没有眨眼。
"我爱这夜色茫茫——"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今天中午的巷子。刀疤脸。银簪。那滴血迹。她把这记忆压下去,继续唱。
"也爱这夜莺歌唱——"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钢琴的余音在空气里停了片刻。
然后有人鼓掌。
不是稀稀拉拉的——是认真的、有节奏的掌声。苏棠鞠了一躬,转身慢慢走回**。她的腿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饿。她今天中午那碗馄饨撑到现在,胃里早就空了。
白三娘在**等她,手里夹着那根快燃完的烟。她看着苏棠,笑了一下:"还不错。"
苏棠没说话。她靠在墙上,心跳很快,耳膜里还能听到自己声音的回响。
"真不错。"白三娘又补了一句,把烟换到左手,右手拍了拍苏棠的肩膀,"你那个沙嗓子,倒是挺特别。跟现在那些甜得发腻的唱法不一样,听过的人能记住你。"
她弹了弹烟灰,从手包里掏出几枚银元,数出三枚递给苏棠:"这是今晚的。以后每晚这个数。要是客人点歌,点歌的钱对半分。"
苏棠看着那三枚银元,没有立刻接。
三枚银元。够她活一个月。
不是省着花的那种一个月——是可以每天吃两顿饭的那种一个月。她接过银元,在手里掂了掂——不是铜板的重量,银元沉得多,压在掌心里有实在的凉意。
"谢谢三娘。"
"别谢我。"白三娘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我这是做生意。你唱得好,我场子就旺。你要是哪天唱不动了——我也不养闲人。"
苏棠把银元收进腰带里层。三枚银元贴身放着,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金属的温度。
"我明天还来。"
"当然要来。"白三娘站起来,拍了拍旗袍上不存在的灰,"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苏棠。"
"姓苏?"
"嗯。"
"行,苏棠。"白三娘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晚上住哪儿?"
苏棠顿了一下:"柳条巷。"
白三娘皱了皱眉:"那片棚户区?一个姑娘家住那儿,不怕出事?"
"习惯了。"
白三娘看了她三秒,然后说:"你以后下了夜场就住店里吧。后院有一间空房,原来放杂物的,我让人收拾一下。不收你房钱。"
苏棠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判断——白三娘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一间房,免费住——这背后有什么条件?
"怎么了?嫌差?"
"没有。"苏棠说,"我只是在想,您为什么帮我。"
白三娘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你知道我来这家***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苏棠摇头。
"我在窑子里待了七年。"白三娘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十六岁被卖进去,二十三岁才脱身。出来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会——就会看人脸色。后来跟了一个做生意的男人,他给我本钱开了这家***。他三年前死了,这家店就归了我。"
她看着苏棠,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温度。
"你刚才站在台上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过过苦日子。那种嗓子不是练出来的——是饿出来的。"
苏棠没有说话。
白三娘笑了一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你明天去裁缝铺做两身衣裳。账记在我名下。"
"三娘。"
白三娘回头。
"谢谢您。"
白三娘摆了摆手,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棠站在**,把那三枚银元从腰带里掏出来,一枚一枚地排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三枚银元。够她活一个月。
她攥紧手心,银元的边硌得掌心生疼。她想起今天中午在柳条巷的破屋里数那十五枚铜板的时候——铜板也是这个硌法,但感觉不一样。铜板是凉的,银元也是凉的,但银元的凉意里带着一种沉——沉的不仅是重量,是"这钱能撑一个月"的安全感。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安全感了。
上一次有,还是老**活着的时候。那个女人教她唱歌、写字、看人脸色,临死前把攒了半辈子的几块银元塞到她手里,说"棠啊,好好活"。那几块银元撑了她大半年。花完最后一枚的那天,她在街上站了很久,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她把这念头摁下去。
她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走到街上。晚上九点,街上还很热闹,霓虹灯把青石板路面映成红绿相间的颜色。黄包车叮铃铃地响着铃铛从她面前跑过,车里坐着穿西装的先生和烫卷发的**。有人靠在电线杆上抽卷烟,有人蹲在路边卖炒花生。
她走到桥洞底下,蹲下来往里看。
小猫还在。缩在石缝里,瑟瑟发抖,但还活着。
苏棠从怀里掏出半个杂粮饼——是老陈头悄悄包给她、她一直没舍得吃的那两个包子里的一个——掰成小块放在地上。
"吃吧。"
小猫迟疑了一下,然后扑上来开始啃。
苏棠蹲着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擦了擦手,转身往回走。
夜来香***的招牌在街角亮着,粉红色的霓虹灯管拼成三个字,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她站在街对面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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