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人不好惹，局长看出来了！------------------------------------------，沈铮把那份总结放在陆亦可桌上。，看见文件，没说话，先坐下，打开来看。，没主动开口。，又瞄了陆亦可一眼。，这是局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习惯。，停顿了一下。，重新看了一遍。，直接开口："第七本卷宗，你怎么没写？"："利民建设那个？""对。""撤案卷宗，我不确定要不要写进总结，就没写。"，看着他："有什么想法，直说。"。
他不是在考虑说不说——他在考虑说多少。
第一天，他摸清楚了一件事：这个局里，水不是一般的深。
利民建设那本卷宗，缺页这件事，不可能没人发现过。
但没人提，说明要么是没人在意，要么是有人在压。
陆亦可是什么立场，他现在还没把握。
"我注意到那本卷宗的证据清单有些问题，"沈铮说，"票据损毁的记录缺乏具体情况说明，证人笔录页码也不连续，我觉得不太正常。"
陆亦可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沈铮，沈铮回看她，谁也没绕开。
好几秒后，陆亦可开口：
"你刚来，有几句话先听进去。"
"陆处请说。"
"反贪局不是什么案子都能碰，有些案子撤了就是撤了，有原因的，不是让你来翻旧账的。"
沈铮："我明白。"
"明白就好。"陆亦可把文件推还给他，"总结写得还行，下午跟我去一个询问，新人先学着。"
她起身去倒水，背对着他。
沈铮看着那本被推回来的总结，把它叠整齐，放进自己的抽屉。
她没有堵死这件事。
她说的是"有些案子"，不是"这个案子"。
这两种说法，差别大了去了。
下午的询问在四楼会议室。
对象是一个国有企业的采购部主任，配合调查的，不是嫌疑人。
陆亦可主问，沈铮坐在旁边，负责记录。
那个采购主任姓周，四十多岁，说话老实，问什么答什么，没有明显的回避和应付。
陆亦可问到一处细节，关于某批采购设备的单价来源。
周主任说是从市场上参考的，有三家供应商报价。
陆亦可问：报价单存档了吗？
周主任迟疑了一下：存了，但可能要找一找。
沈铮在记录本上写字，同时在心里标了个小记号。
迟疑。
问"有没有"，应该是直接回答有或者没有，不需要想。
他想了，说明存档这件事本身有点问题。
但这不是他的询问，他没有插话。
等出了会议室，陆亦可在走廊里停下来，问他：
"有什么看法？"
沈铮知道这是在测他。
"周主任在报价单那里停顿了，我怀疑那三份报价单未必是真实采购前收集的，可能是事后补的。"
陆亦可没说对还是错，又问：
"你怎么判断的？"
"他回答其他问题都很快，唯独这里停顿，说明他在考虑怎么说，而不是在回忆事实。"
陆亦可沉默了两秒，转身往楼梯走：
"跟上来。"
回到办公室，陆亦可坐下，翻出另一份文件，递给沈铮：
"这是周主任单位去年的采购台账，你拿回去对一下，看那三份报价单的时间节点对不对得上。"
沈铮接过来："今天能出结果吗？"
"你自己看着办。"
沈铮把台账拿回自己位置，打开来。
林华华从旁边探过头来，压低声音：
"陆处把台账给你了？"
"对。"
"她平时不让新人碰核心材料的。"林华华压得更低，"你刚才说了什么？"
沈铮没回答，把台账翻开，找到采购记录那页。
林华华识趣地缩回去了。
沈铮看着那一页数字，快速扫过去。
采购设备登记时间是2007年6月，但台账里有一个细节——该批设备的入库单，编号是连续的，前后两个编号分别对应4月和8月的采购记录。
时间轴上，6月这批夹在中间，但编号顺序不对。
入库单是按收货时间编号的，6月的货，编号应该夹在4月和8月之间。
但这批货的编号在8月之后。
也就是说，6月收的货，入库单是8月之后才补录的。
如果入库单是补录的，报价单大概率也是补录的。
沈铮把这个发现写下来，附上台账页码和编号，整理成一页纸，走到陆亦可桌边放下。
陆亦可抬头，看了那一页纸，看了大概二十秒。
"你是学财会的？"
"不是。"
"那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不是问句。
沈铮："台账的编号规则，是入库单按收货时间顺序编的，6月的货，编号却排在8月之后，说明入库单不是当时录的。"
陆亦可把那页纸拿起来，看了第二遍，放下。
"行，我知道了。"
沈铮回位置坐下。
林华华等他一坐定，立刻转过来，用嘴型问他：发现什么了？
沈铮摇头，继续低头看东西。
林华华悻悻地转回去。
不是不能说，是时机不对。
这个采购案，他知道后续怎么走，但现在说太多，只会让人觉得他在出风头。
让陆亦可自己去核实，比他一下子把结论摆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快下班的时候，陈海过来了。
他推门进来，先问陆亦可今天询问的情况，陆亦可汇报了几句，提到沈铮发现台账问题那件事，说得很简略。
陈海听完，扭头看沈铮。
"你自己说。"
沈铮把那一页纸的内容口头复述了一遍，补充了判断依据。
陈海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低头把那页纸拿过来看了一遍。
然后，他转头对陆亦可说：
"明**排人去该单位调入库原始凭证。"
陆亦可："好。"
陈海把那页纸放回陆亦可桌上，准备走，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回头：
"沈铮，你之前说，利民建设那本卷宗有问题？"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林华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陆亦可抬起头。
沈铮坐在那里，平静地看着陈海：
"陆处说，我是新人，那件事不归我管。"
陈海看了他两秒：
"那你觉得呢？"
沈铮："我觉得，证人笔录丢了两页，不是保存不当能解释的。"
他不是在考虑说不说——他在考虑说多少。
第一天，他摸清楚了一件事：这个局里，水不是一般的深。
利民建设那本卷宗，缺页这件事，不可能没人发现过。
但没人提，说明要么是没人在意，要么是有人在压。
陆亦可是什么立场，他现在还没把握。
"我注意到那本卷宗的证据清单有些问题，"沈铮说，"票据损毁的记录缺乏具体情况说明，证人笔录页码也不连续，我觉得不太正常。"
陆亦可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沈铮，沈铮回看她，谁也没绕开。
好几秒后，陆亦可开口：
"你刚来，有几句话先听进去。"
"陆处请说。"
"反贪局不是什么案子都能碰，有些案子撤了就是撤了，有原因的，不是让你来翻旧账的。"
沈铮："我明白。"
"明白就好。"陆亦可把文件推还给他，"总结写得还行，下午跟我去一个询问，新人先学着。"
她起身去倒水，背对着他。
沈铮看着那本被推回来的总结，把它叠整齐，放进自己的抽屉。
她没有堵死这件事。
她说的是"有些案子"，不是"这个案子"。
这两种说法，差别大了去了。
下午的询问在四楼会议室。
对象是一个国有企业的采购部主任，配合调查的，不是嫌疑人。
陆亦可主问，沈铮坐在旁边，负责记录。
那个采购主任姓周，四十多岁，说话老实，问什么答什么，没有明显的回避和应付。
陆亦可问到一处细节，关于某批采购设备的单价来源。
周主任说是从市场上参考的，有三家供应商报价。
陆亦可问：报价单存档了吗？
周主任迟疑了一下：存了，但可能要找一找。
沈铮在记录本上写字，同时在心里标了个小记号。
迟疑。
问"有没有"，应该是直接回答有或者没有，不需要想。
他想了，说明存档这件事本身有点问题。
但这不是他的询问，他没有插话。
等出了会议室，陆亦可在走廊里停下来，问他：
"有什么看法？"
沈铮知道这是在测他。
"周主任在报价单那里停顿了，我怀疑那三份报价单未必是真实采购前收集的，可能是事后补的。"
陆亦可没说对还是错，又问：
"你怎么判断的？"
"他回答其他问题都很快，唯独这里停顿，说明他在考虑怎么说，而不是在回忆事实。"
陆亦可沉默了两秒，转身往楼梯走：
"跟上来。"
回到办公室，陆亦可坐下，翻出另一份文件，递给沈铮：
"这是周主任单位去年的采购台账，你拿回去对一下，看那三份报价单的时间节点对不对得上。"
沈铮接过来："今天能出结果吗？"
"你自己看着办。"
沈铮把台账拿回自己位置，打开来。
林华华从旁边探过头来，压低声音：
"陆处把台账给你了？"
"对。"
"她平时不让新人碰核心材料的。"林华华压得更低，"你刚才说了什么？"
沈铮没回答，把台账翻开，找到采购记录那页。
林华华识趣地缩回去了。
沈铮看着那一页数字，快速扫过去。
采购设备登记时间是2007年6月，但台账里有一个细节——该批设备的入库单，编号是连续的，前后两个编号分别对应4月和8月的采购记录。
时间轴上，6月这批夹在中间，但编号顺序不对。
入库单是按收货时间编号的，6月的货，编号应该夹在4月和8月之间。
但这批货的编号在8月之后。
也就是说，6月收的货，入库单是8月之后才补录的。
如果入库单是补录的，报价单大概率也是补录的。
沈铮把这个发现写下来，附上台账页码和编号，整理成一页纸，走到陆亦可桌边放下。
陆亦可抬头，看了那一页纸，看了大概二十秒。
"你是学财会的？"
"不是。"
"那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不是问句。
沈铮："台账的编号规则，是入库单按收货时间顺序编的，6月的货，编号却排在8月之后，说明入库单不是当时录的。"
陆亦可把那页纸拿起来，看了第二遍，放下。
"行，我知道了。"
沈铮回位置坐下。
林华华等他一坐定，立刻转过来，用嘴型问他：发现什么了？
沈铮摇头，继续低头看东西。
林华华悻悻地转回去。
不是不能说，是时机不对。
这个采购案，他知道后续怎么走，但现在说太多，只会让人觉得他在出风头。
让陆亦可自己去核实，比他一下子把结论摆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快下班的时候，陈海过来了。
他推门进来，先问陆亦可今天询问的情况，陆亦可汇报了几句，提到沈铮发现台账问题那件事，说得很简略。
陈海听完，扭头看沈铮。
"你自己说。"
沈铮把那一页纸的内容口头复述了一遍，补充了判断依据。
陈海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低头把那页纸拿过来看了一遍。
然后，他转头对陆亦可说：
"明**排人去该单位调入库原始凭证。"
陆亦可："好。"
陈海把那页纸放回陆亦可桌上，准备走，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回头：
"沈铮，你之前说，利民建设那本卷宗有问题？"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林华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陆亦可抬起头。
沈铮坐在那里，平静地看着陈海：
"陆处说，我是新人，那件事不归我管。"
陈海看了他两秒：
"那你觉得呢？"
沈铮："我觉得，证人笔录丢了两页，不是保存不当能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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