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寒刃与玫瑰  |  作者:墨问苍  |  更新:2026-05-01
血色归营------------------------------------------。,一条狭窄主走廊,手术室、治疗室、药械库和观察病房几乎都挤在同一排。供暖明显不足,门一开一合,寒气就顺着缝往里钻,消毒水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空气冷得像没烧开的钢。,林听雪就把外套往旁边一扔,直接上手检查。,左侧腹部开放伤,伤口边缘被碎石和布料磨得一塌糊涂,出血量大,腹腔大概率有脏器破口。第二个,肩颈穿透伤,血勉强压住了,但呼吸不稳,低温迹象明显。最后那个被两名持枪队员死死盯着的男人,脸色灰败,胸腹旧伤撕裂,右侧肋下已经开始塌陷,光看呼吸幅度就知道情况不妙。:“先给队长看!”,直接压过去:“我这里按伤情,不按军衔。开放伤先进手术室,肩颈伤送一号床监护,嫌犯推二号观察位。**准备,保温先上,能动手的全动起来。先给队长看”卡在半空里,走廊顿时一静。,这个刚从山下调上来的年轻军医会一落地就把场子接过去。几道审视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有怀疑,有不服,也有纯粹的不确定。林听雪没空搭理这些,她一边剪开伤员衣物,一边问:“备血多少?手术间能不能立刻开?谁负责记录?”:“总院来的,真能在这儿开台?”,头都没抬:“质疑可以,先干活。把他衣服剪开,保温毯铺平,左手按脉,右手递我纱布。前线不养站着看热闹的人。”,愣了半秒,居然真照做了。林听雪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像这种质疑根本不值得浪费第二句话。:“血库只剩两袋备用,今天补给还没到……够不上也得先提。”林听雪冷声说,“先把人挂上保温,开放伤五分钟内送台。”:“温盐水先挂上,能铺的保温毯全部铺开。人是从雪里抬回来的,你们别只盯伤口,不盯体温。”,身后那道低沉男声就接了上来。
“按她说的做。”
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所有人立刻动起来的力量。
林听雪这才抬眼,真正正眼看向那名肩头带血的男人。
他身量很高,作战服上还压着未化的雪,肩侧血迹从绑带下慢慢往外渗。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整个人像是风雪里立得太久,把冷和硬都钉进了骨头里。可越是这样的人,说出口的话越不会有人轻易忽视。
“你是这里做决定的人?”林听雪问。
“苍狼分队中队长,贺砚山。”他回答得极简,“这些伤员里,有我队上的人,也有押回来的嫌犯。”
“那就配合我把多余的人清出去。”林听雪说,“手术室门口不许堵,病房里枪口别对着医护。”
贺砚山看了她一秒,像是在判断这个女人是只会命令,还是真能收场。片刻后,他偏头:“许牧,清人。唐野,封走廊。没有名字的全部退开,别挡林医生。”
“是。”
那个叫许牧的副手边跑边忍不住回头看林听雪一眼,显然还有点惊讶,却也很快接住命令,把门口堵着的队员往后带。林听雪趁这个空隙重新探查开放伤,手压上去的瞬间,她就知道比表面看见的更糟。
伤员低温严重,脉搏细弱,腹腔里多半已经在持续出血。再等,别说转运,连上台的机会都会被拖没。
“马上开腹探查。”她直起身,“没有条件也得做。”
旁边老军医皱眉:“这种设备、这种供电,贸然开台风险太大。先保守止血,等天亮或者天气稍缓再转——”
“他等不到天亮。”林听雪话说得很平,却没有一丝商量余地,“现在不是问稳不稳,是不做就死。”
老军医被她顶得脸色一沉,刚想再说,贺砚山已经先开口:“按她的方案。”
走廊里一下安静下来。
林听雪知道,在这种地方,别人服不服你,很多时候不看资历和军衔,而看有没有一个真正能压住局面的人先把责任扛起来。贺砚山这一句,等于把这台手术的生死一并递到了她手里。
她没有多说,立刻转向下一张床。
嫌犯的伤更复杂。
他胸腹部不是新鲜创口,更像旧伤基础上的再次撕裂,边缘处理粗糙,伤口深处还有异常硬感,像是残留弹片或碎骨。更麻烦的是,对方虽然处在半昏迷状态,肩颈肌群却在她按压探查时本能绷紧,显然不是普通**犯会有的反应。
林听雪的手指在他掌根和虎口位置停了半秒。那里老茧分布太规整,食指外侧还有长期持械留下的旧磨痕。她不是情报人员,也看得出这绝不是普通亡命徒会有的身体痕迹。
“胸腹联合伤,暂时先压住。”林听雪抬头问,“他多久能清醒?”
贺砚山站在床尾:“不确定。路上醒过一次,说了几句废话。”
“什么废话?”
“没听清。”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冷得发沉。林听雪没有追问,她只是迅速在脑子里记下一笔,然后转头继续下令:“嫌犯先保温、补液、监测氧饱和。枪可以留,人别围着。我要的是活口,不是把他吓死。”
看押士兵下意识把枪口一压。
许牧在旁边憋得辛苦,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这位林医生是真不怕我们队长。”
林听雪恰好听见,头也没回:“我怕的是你们把能救的人耽误死。”
许牧立刻闭嘴。
处理完三张床的优先级,她才终于有空扫一眼贺砚山肩上的伤。
“你呢?”她问,“肩侧弹道擦伤,出血量不小。先去处理。”
“等这边稳住。”贺砚山答。
“这边是我在稳。”林听雪毫不客气,“你要是现在倒,后面谁给我清场?”
这话说得直,甚至有点冲。可贺砚山居然没立即顶回来,只是看了她一眼,像是把这句带着刀口的提醒记住了。
开放伤伤员已经被推向手术室。林听雪边走边脱掉外层军大衣,里面只剩一层薄薄的刷手服,肩线因为紧绷显得越发利落。洗手池边的水冷得刺骨,她洗完手,抬头看向镜中自己的脸,额角还有刚才被风雪打湿的一点水痕。
贺砚山站在门边,像一堵沉默的墙。
“你以前做过前线开腹?”他问。
林听雪拧上水龙头,回头时眼神很稳:“做过。”
“能带回来?”
“只要人还有窗口,我就尽量把他拖回来。”
走廊灯光冷白,映在她眼底,像一层薄而硬的霜。贺砚山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再追问,只侧开身,把通往手术室的路让出来。
“好。”
林听雪转身前又问了一句:“备用电今晚稳不稳?”
护士脸色有点白:“白天跳过一次,风再大点就不好说。”
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把要接的那把刀握得更稳。
林听雪进门前,又回头补了一句:“嫌犯别让他死,也别让他跑。等我出来处理第二个。”
“明白。”
手术门在身后合上。
器械铺台,**准备,护士报体征,一切都在急促而有序地推进。林听雪戴上**和口罩,伸手接刀的时候,头顶灯光忽然狠狠晃了一下。
她动作顿了一瞬。
走廊外有人低低骂了句脏话,接着是风拍窗面的闷响,比刚才更重,像有什么东西从黑夜深处压到了医院屋顶。
“备用电立刻接上。”林听雪抬头看灯,语气依旧平静。
可她话音刚落,整个手术室就一下陷入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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