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灭口之夜------------------------------------------，建兴二年。，两位侯爷已经故去二年有余。，苦苦支撑。……，一手卡住小厮的脖子，狠狠将他按进了冰冷的荷花池里。，也只是激起了阵阵水花。“下辈子记住了——不该看的，别乱看。”，水面的波纹渐渐消散。孙管家晃了晃臂膀，自顾自地离开了。……。，上面雕着简单的花纹；墙角挂着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身下是老式的木床，连被子都是粗布缝制的。……？，自己被**击中了胸膛——那是他作为特种兵的终点。？是被戏班救了吗？他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他试图坐起来，肺里好似火烧一般，让他忍不住连连咳嗽。
“不该看的——”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小厮被溺亡的画面，那种窒息感让他几近绝望。
越来越多的记忆轰然砸进他的脑海。
原主也叫谷羽，和他生前同名同姓，今年十六岁，是京郊乡下的农户，半年前托关系进了侯府当杂役。昨晚，原主起夜时无意间发现孙管家鬼鬼祟祟地进了四夫人的院子，出于好奇，他偷偷跟了进去，却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他不禁哑然，屋内的人也瞬间听到了动静。
原主被管家一把抓住，直接按进了水塘里。
……
谷羽眉头紧锁，吐槽道：“这深宅大院，真***脏！”
正在这时，“吱扭”一声，木门忽然被推开。墙角的油灯被门风一带，昏黄的灯光晃了晃。
一道俏丽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十七八岁，身着青布长裙。墙角油灯的灯光摇曳，恰好衬托出她婀娜的身姿。
来人梳着乌黑的辫子，略带惊讶地说：“你还活着呢？”
谷羽这才看清，来人是二夫人跟前的大丫鬟青禾。
青禾生着一张鹅蛋脸，杏眼柳眉，长相算得上上等。她弯下腰，伸手按在了谷羽的脖颈处。
她俏皮地笑道：“热乎的，脉搏也在跳，还真是活的。”
“废话，当然是活的。”谷羽用力去拨青禾的手腕。可当他的手碰到青禾手腕的瞬间，心头巨震。
他的手仿佛拨到了一块温热的巨石，纹丝不动。
“呦，脾气还不小。”青禾一手掐腰，察觉到了谷羽的不耐烦，嘻嘻一笑，“小家伙，姐姐可是武者。”
青禾松开手，又拍了拍手，神色带着几分嫌弃。
她收起笑容，面色略带郑重地说：“既然你还活着，姐姐就去回禀夫人了。”
谷羽点了点头。
青禾手指拨弄着辫梢，忽然神色凝重起来：“小家伙，孙管家说你是淹死的，他可是入品的武者。”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谷羽——管家这是要**灭口，一旦得知他没死，必然会卷土重来。
谷羽心头微动，意识到这丫头似乎知道些什么，她分明是在刻意提醒自己。
“姐姐是几品武者？你和他谁更厉害？”谷羽也露出凝重之色，试探着问道。
青禾抬起头，带着几分骄傲说：“小子倒不笨，居然想让姐姐出手？姐姐一巴掌能拍死十个他那样的管家。”
她忽然收起手指，鹅蛋脸上绽放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没缘由的事，莫说是姐姐我，就算是夫人，也不会轻易动管家的。我走了。”
青禾转身就走，干净利落地出了门。走到门口时，她忽然顿住脚步，声音略带低沉而神秘：“半年来，已经有两个小厮淹死在荷花池里了，你可得小心些，别再掉进去了。”
青禾的话像一根针，再度刺到了谷羽的神经。
三条人命！
谷羽用力攥着被子，胸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凝重的表情也平复了许多。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处。偌大的侯府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仆人来来往往。
一阵微风透过窗棂，吹动窗纸“噗噗”作响；墙角的火苗晃了晃，谷羽消瘦的身影在墙上也随之晃动了几下。
忽然，谷羽紧锁的眉头动了一下，目光紧紧锁定了不远处一个略显高大的身影。
星光之下，那人身着长衫，脚步沉稳有力、节奏均匀，正朝着杂物间走来，一边走还不时观察着四周。
谷羽的心跳瞬间加速。
管家来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立刻做出决断：推开后窗，手扶着窗台，翻身跳了出去。
落地的瞬间，谷羽立刻用衣袖拂过窗台，抹去了自己的痕迹，再轻轻关上窗户。
他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屋后是一片花圃，月季花长到大半人高，枝叶浓密；花圃外围是一条青石小路。谷羽绕到屋子另一侧，那里依然是花圃，他立刻俯身趴在了屋后的花丛里。
他没有选择立刻逃走——他深知，此刻逃跑必然会发出动静，反而更容易被抓住。
一块浓密的云层忽然从天边快速飘来，犹如泼墨一般，迅速笼罩了侯府的天空，星光也被彻底遮蔽。
“咔嚓——”一道闪电撕裂夜空，轰隆隆的雷声紧随而至。
孙管家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再次迈开步子，几步便走到了杂物间门前。
他伸手推开门，屋内一览无余。看到空无一人的床，他平静的面庞立刻露出几分惊怒之色。
孙管家一个箭步跨进去，两步就走到床前，立刻将手伸进被子里——淡淡的温热感传入手心。
他嘴角扯动，露出冰冷的神色，冷哼一声，喃喃道：“小子，你跑不了的。”
他扫视四周，油灯昏暗摇曳，墙边堆放着一些杂物。他突然蹲下身子，看向床下，里面依然空空如也。
他眉头微皱，目光在狭窄的房间里一寸寸扫过，最终，冰冷的目光停在了那扇小窗上。他立刻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纵目远眺：窗下是一片花圃，里面种着各色花草，大半人高的月季长得郁郁葱葱。
花圃外便是青石小路，在暗夜中蜿蜒伸展，犹如一条巨蛇通向远方。
谷羽静静趴在月季花丛下，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尽量放缓。几根花枝上的尖刺深深扎进他的胳膊，鲜血从衣襟渗出，缓缓滴落在泥土上。
可谷羽依旧纹丝不动，头尽量低下，面部几乎贴在了泥土上。
秋风吹拂着枯叶，飒飒作响。
谷羽忽然心中一惊——孙管家跳窗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
孙管家站在窗台下，望向漆黑的夜空。
他鼻尖微蹙，空气中的花香里，似乎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丝丝缕缕，若有若无。
作为武者，孙管家的五感远超常人。他闭上眼睛，静心凝神，不断调整着鼻尖的方向。几次调整后，他的鼻尖忽然对准了花圃的另一侧，随即迈开了步子。
他的脚步落地时，仿佛连大地都在微微震动，谷羽耳畔仿若鼓声轰鸣，整个身体都被彻骨的寒意笼罩。
“怎么回事？”谷羽心中大骇，即便对方跳窗查看，也该沿着青石板路追下去，怎么会朝侧面而来？
恰在此时，他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像钢针一般落在自己身上，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敢确信，孙管家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这里。
难道真的被发现了？
谷羽屏住呼吸，指尖深深掐进了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