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龙族:不再遗憾  |  作者:豫西之人  |  更新:2026-05-01
缓慢苏醒的异乡------------------------------------------,正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距离东京塔决战,已经过去了两年又四个月。。十一月的芝加哥寒风刺骨,绘梨衣裹紧了驼色羊绒大衣——这是出发前源稚生特意准备的,说密歇根湖的风“能吹透骨头”。“冷吗?”路明非用日语问。这两年他们的日常交流已经形成了一种混合语言:日语为主,夹杂简单中文和英语单词。,但鼻子已经冻得发红。她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灰色天空下钢筋水泥的森林,与东京截然不同的粗粝感。,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雪佛兰SUV。他靠在车边抽烟,看到他们时挑了挑眉。“欢迎来到芝加哥,私奔的小情侣。”恺撒用意大利语调侃,然后改用中文,“上车吧,外面能冻死人。”。绘梨衣坐在后座,好奇地触摸着车窗上凝结的霜花。路明非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学院情况怎么样?”他问。“糟透了。”恺撒打方向盘,驶上高速公路,“就像我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除了我、你、诺诺,还有校长,所有人都不记得楚子航了。但他的档案还在,宿舍还在,甚至他的牙刷还放在洗手台上——只是大家看到这些东西时,会茫然地问‘这是谁的’。没有任何过渡?就突然有一天,所有人都忘了?不,是渐进的。”恺撒的表情严肃起来,“大概从三个月前开始,我注意到一些异常。先是狮心会的新成员不知道前任会长是谁,然后是教授在课上提到楚子航的名字时,学生们一脸茫然。我去问他们,他们都说‘楚子航是谁’?但有趣的是,如果你给他们看楚子航的照片,他们会说‘哦,是那个很厉害的学长’,但转头就忘了。像是…记忆被逐渐擦除?比那更糟。”恺撒减速,驶入一条林荫道,“像是楚子航这个人,正在从‘存在’的层面被抹去。而这个过程,还在继续。”,不是来自窗外,而是来自心底。“你们住的地方我安排好了。”恺撒说,“不是学院宿舍,是校外的一处安全屋。诺诺也会搬过来,她说人多安全些。”
“诺诺也…”
“她记得楚子航,但她没说为什么。”恺撒看了路明非一眼,“而且她最近状态很怪,总是一个人发呆,好像在努力回想什么。我怀疑…她的记忆可能也在受到影响。”
车停在一栋三层砖砌小楼前。典型的芝加哥风格建筑,临街,有铸铁栏杆的小阳台。恺撒递过钥匙。
“三楼整层都是你们的。二楼是我和诺诺,一楼是公共区域。冰箱里准备了食物,日用品在储物间。今天先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去见校长。”
“谢谢,老大。”
“别谢我。”恺撒点燃一支雪茄,“楚子航也是我的朋友。而且…”他顿了顿,“我总觉得,下一个被忘记的,可能就是我,或者诺诺,或者你。”
他开车离开,尾灯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路明非拎着行李,牵着绘梨衣上楼。公寓比想象中宽敞:客厅、厨房、卧室、书房,还有一个小阳台。装修简洁,但该有的都有。绘梨衣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灯次第亮起。
“这里,和东京不一样。”她说。
“嗯。会不习惯吗?”
绘梨衣摇头,转身看他:“Sakura在,就好。”
路明非心里一暖,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两年来,绘梨衣的表达能力进步了很多,虽然句子还是简短,但已经能清晰地传达情感。只是她的身体…他看向她的手腕,那里戴着一个医疗手环,实时监测生命体征。圣骸的侵蚀被控制住了,但只是延缓,不是治愈。
“饿了吗?我去做饭。”
绘梨衣点头,跟着他进了厨房。路明非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食材,甚至还有味噌和**酱油——肯定是恺撒特意准备的。他简单做了味噌汤和亲子丼,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
窗外下起了小雪。芝加哥的第一场雪。
“Sakura。”吃到一半,绘梨衣忽然开口。
“嗯?”
“楚子航,是什么样的人?”
路明非愣住了。他放下筷子,想了想:“师兄他…是个很认真的人。永远在努力,永远不放弃。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很温柔。他教我用刀,帮我补习,在东京的时候…救过我好几次。”
“我想,见他。”
“我们会的。”路明非握住她的手,“一定会找到他,然后带他回家。”
但他心里没底。如果楚子航真的是被某种存在从“存在”层面抹去了,他们要怎么找?去哪里找?
晚上,路明非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里,四周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楚子航坐在长桌前看书,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他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师兄。”路明非叫他。
楚子航抬起头。但那张脸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路明非?”楚子航的声音很遥远,“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大家都在找你。”
“找我?”楚子航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有些陌生,“为什么?我一直在这里啊。”
“可是大家都不记得你了!”
“不记得?”楚子航站起来,走向他。随着靠近,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像要溶解在阳光里,“也许,忘记才是对的。有些事…不如永远忘记。”
“师兄!”
路明非想抓住他,但手穿过了他的身体。楚子航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图书馆,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他惊醒过来,浑身冷汗。窗外天还没亮,芝加哥在沉睡。绘梨衣在身边安睡,呼吸平稳。
路明非轻轻下床,走到客厅。他从行李箱里翻出那个旧相册,找到楚子航的照片。这次,他看着照片,努力回想师兄的样子:黑色的头发,挺直的鼻梁,总是微微皱着的眉头,还有那双偶尔会流露出情绪的、深褐色的眼睛。
他记得。他必须记得。
————
第二天早晨,诺诺来了。
她敲门时,路明非正在煎鸡蛋。开门,红发女孩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棒棒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好久不见啊,废柴。”诺诺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到餐桌前,“哟,还会做饭了?绘梨衣教你的?”
“自学的。”路明非把煎蛋盛盘,“吃了吗?”
“还没。给我也来一份,要溏心的。”
绘梨衣从卧室出来,看到诺诺,礼貌地点头:“陈姐姐,早。”
“早啊小公主。”诺诺托着腮看她,“气色不错嘛。看来某人把你照顾得很好。”
绘梨衣脸微红,在路明非身边坐下。三个人安静地吃早餐,气氛有些微妙。诺诺和路明非之间有种说不清的尴尬——毕竟当年在东京,她差点成了别人的新娘。但现在,她似乎已经放下了。
“说正事。”诺诺吃完最后一口煎蛋,“校长要见你,今天下午三点,校长办公室。恺撒会来接你们。”
“校长有什么线索吗?”
“也许有,但他不说。”诺诺转动着棒棒糖,“老头子最近神神秘秘的,总是一个人待在冰窖里。而且我发现,学院的一些档案…被修改过。”
“修改?”
“关于楚子航的档案,在三个月前有过一次大规模修订。但修订者权限极高,我查不到是谁。”诺诺的表情严肃起来,“更诡异的是,修订内容不是删除,而是…替换。比如,楚子航在三年级时完成的一个S级任务,现在档案上显示的执行者是另一个人。但我的记忆里,明明是楚子航带队去的。”
“你的记忆没被影响?”
“受影响了,但方式和别人不一样。”诺诺指了指自己的头,“我会有‘既视感’。比如看到那个替代者的名字时,我会觉得‘不对,不应该是这个人’,然后楚子航的脸就会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但很快,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路明非想起自己偶尔的“失忆感”。原来不只是他。
“还有,”诺诺压低声音,“我查了学院的监控记录。三个月前,也就是大家开始忘记楚子航的时候,学院的诺玛系统有过一次37秒的全局宕机。重启后,所有关于楚子航的影像记录,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不是删除,是损坏。人脸模糊,声音失真,但还能看出个人形。”
“有人在系统层面动手脚?”
“能做到这种事的,全世界不超过五个人。而其中一个,就在卡塞尔学院。”诺诺盯着路明非,“你猜是谁?”
路明非心里一沉:“副校长?不,他没这本事。难道是…校长自己?”
“我不知道。”诺诺站起来,“但今天下午,你也许能问出点什么。另外…”
她走到门口,回头:“小心点。我感觉学院里,不止一个人有问题。有些人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诺诺离开后,绘梨衣轻声问:“Sakura,危险?”
“可能。”路明非收拾碗筷,“但必须去。为了师兄,也为了…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午两点,恺撒准时来接。他今天穿了正装,表情凝重。
“校长要单独见你。”车上,恺撒说,“绘梨衣跟我去装备部做体检,施耐德教授安排的,说是要建立她的健康档案。”
“为什么是装备部?不是医务室?”
“施耐德说,绘梨衣的情况特殊,需要装备部的精密仪器。”恺撒从后视镜看了绘梨衣一眼,“别担心,我陪着。诺诺也会在。”
绘梨衣点头,握紧路明非的手:“我等你。”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昂热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正在泡茶。看到路明非进来,他微笑示意:“坐。正山小种,你以前喜欢的。”
“谢谢校长。”路明非坐下,接过茶杯。茶香氤氲,是熟悉的味道。
“两年多不见,你长大了。”昂热打量着路明非,“不再是那个在课堂上打瞌睡的孩子了。”
“人总会变的。”路明非直视昂热,“校长,楚子航到底怎么回事?”
昂热没有直接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雪覆盖的校园。
“路明非,你相信命运吗?”
“不信。”
“我也不信。”昂热转身,“但我相信‘因果’。种下什么因,就得什么果。楚子航的消失,不是偶然,是某个‘因’结出的‘果’。”
“什么因?”
“十五年前,北京那个雨夜。”昂热走回桌前,打开一个加密文件盒,取出一份泛黄的档案,“楚子航在那里,见到了不该见的东西。而那个东西,现在来收取代价了。”
路明非接过档案。那是一份任务报告,执行者:楚天骄。时间:2004年7月3日。地点:中国北京。任务评级:SS级。
“楚天骄…楚子航的父亲?”
“是。那晚,楚天骄在执行一个绝密任务:阻止某个存在进入现实世界。他失败了,但成功拖延了时间。而当时年仅八岁的楚子航,在车上目睹了一切。”昂热缓缓说,“他看到了那个存在的真面目,听到了它的名字。而按照规则,看到它的人,要么成为它的战士,要么…被抹去。”
“奥丁。”路明非脱口而出。
昂热眼神一凛:“谁告诉你的?”
“我…”路明非语塞。是路鸣泽,在梦里。但他说不出口。
“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昂热重新坐下,“没错,奥丁。北欧神话的**,也是龙族历史上最神秘的君主之一。它不隶属于四大君主,也不属于黑王或白王的阵营。它是一个…异数。”
“它为什么要抹去楚子航?”
“因为楚子航是‘钥匙’。”昂热一字一句,“打开某个囚笼的钥匙。十五年前,楚天骄用自己为代价,将奥丁的一部分力量封印在了尼伯龙根深处。而钥匙,就是他儿子的记忆——那段关于奥丁真面目的记忆。”
路明非的大脑飞速运转。所以他明白了:奥丁要完全脱困,需要取回被封印的力量。而取回力量,需要钥匙——也就是楚子航的记忆。但楚子航***,所以奥丁选择了一个更直接的办法:抹去楚子航的存在,让钥匙“消失”,封印自然**。
“但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三个月前开始?”
“因为封印松动了。”昂热说,“三个月前,全球范围内出现了十七起‘灵视’事件——普通人突然看到了龙族幻象,其中三起与奥丁有关。我调查后发现,这些事件的发生地,连起来是一个炼金矩阵,矩阵的中心点…是芝加哥。”
“奥丁要在这里做什么?”
“举办一场盛宴。”昂热的眼神变得冰冷,“一场献祭。而祭品,是所有还记得楚子航的人。”
路明非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包括我、恺撒、诺诺,还有你。”
“所以校长记得楚子航,是因为…”
“因为我是设下封印的人之一。”昂热苦笑,“十五年前,是我派楚天骄去的北京。所以我也是钥匙的一部分。奥丁要完全脱困,我也得死。”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有什么办法阻止?”许久,路明非问。
“找到楚子航,在他被完全抹去之前。”昂热说,“但问题在于,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奥丁将他拖进了尼伯龙根——一个与现实重叠但不同的维度。而且那个尼伯龙根在移动,像幽灵一样在世界各地游荡。”
“怎么进去?”
“需要‘信物’。”昂热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生锈的青铜钥匙,“楚天骄留下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儿子遇到危险,就用这把钥匙打开门。但前提是,使用者也必须拥有进入尼伯龙根的‘资格’。”
“什么资格?”
“见过奥丁,但没被它控制。”昂热看着路明非,“你就是其中之一。你在东京,见过奥丁的化身,对吧?”
路明非想起那个雨夜,在尼伯龙根里,骑着八足骏**神明。是的,他见过。
“但我不知道它在哪。”
“它会来找你的。”昂热合上盒子,推给路明非,“奥丁需要所有钥匙才能完全解脱。它已经得到了楚天骄——十五年前就得到了。现在它需要楚子航,需要我,也需要你。所以它会设下陷阱,引诱你进去。”
“所以我们要等?”
“不,我们要主动出击。”昂热站起来,“我会放出消息,说我们在寻找进入尼伯龙根的方法。奥丁听到后,会加快行动。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它行动时,抓住破绽,反向进入它的领域,找到楚子航,带他出来。”
“这太冒险了。”
“这是唯一的方法。”昂热走到路明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一个人。恺撒、诺诺,还有你那个**小女友,都会帮你。而我,会在这里,为你们争取时间。”
“校长你…”
“我老了,路明非。”昂热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而且这是我欠楚天骄的。十五年前,我派他去送死。十五年后,该我还债了。”
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雪还在下,校园里路灯亮起,学生们抱着书匆匆走过。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噩梦。
但路明非手里的青铜钥匙沉甸甸的,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恺撒的车等在路边。路明非上车,看到绘梨衣已经回来了,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他问。
“检查,很累。”绘梨衣靠在他肩上,“但医生说,暂时稳定。”
“那就好。”
恺撒发动车子:“校长说什么了?”
路明非简单复述了昂热的话。恺撒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们要当诱饵。”
“嗯。”
“有趣。”恺撒笑了,那是属于加图索家继承人的、狂妄的笑,“那就让那个什么奥丁看看,想吞掉我们,得先有一副好牙口。”
回到安全屋,诺诺已经在等。她做了意大利面,虽然味道一般,但至少能吃。四人围坐在餐桌前,边吃边讨论计划。
“第一步,放出消息。”诺诺说,“我会通过学生会的渠道散播,说我们在寻找进入‘特殊维度’的方法。奥丁在学院里肯定有眼线,会知道的。”
“第二步,准备装备。”恺撒说,“我已经让装备部加班加点,改造了一批针对灵体类目标的武器。虽然不知道对奥丁有没有用,但总比没有好。”
“第三步,等。”路明非说,“等奥丁行动。”
“等的时候,我们可以做点别的。”诺诺看向路明非,“比如,帮你找回记忆。”
“什么记忆?”
“关于楚子航的,更深层的记忆。”诺诺说,“我查过了,有一种炼金术可以唤醒被压抑的记忆。虽然有点风险,但值得一试。”
路明非犹豫了。他看向绘梨衣,女孩正小口吃面,但耳朵竖着,显然在听。
“有什么风险?”
“可能会唤醒一些…不好的东西。”诺诺说,“记忆是连锁的,你不可能只唤醒关于楚子航的部分。可能会连带你一直压抑的、关于你体内那个存在的记忆,一起醒来。”
路明非沉默了。路鸣泽。那个沉睡的小魔鬼。如果强行唤醒关于黑王的记忆,路鸣泽会不会提前苏醒?而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完整的尼德霍格。
“让我想想。”
晚上,路明非躺在床上睡不着。绘梨衣已经睡了,呼吸均匀。他轻轻起身,走到客厅,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本笔记本——那是他这两年的日记。
翻开,一页页记录着平淡的日常:
“3月15日,晴。带绘梨衣去上野公园看樱花。她穿了粉色的和服,很漂亮。有小孩的气球飞走了,她盯着看了很久。明天去买个气球给她。”
“5月7日,雨。绘梨衣身体不舒服,圣骸有轻微**。用了一整天帮她稳定。她很疼,但一直忍着不说。笨蛋。”
“8月20日,晴。东艺大开学。班上有法国留学生,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有,他很惊讶,说东方人看起来都很年轻。绘梨衣今天学做了便当,虽然有点咸,但全部吃完了。”
……
很普通,很幸福。这是他拼尽全力才守护住的日常。
但现在,他要去冒险了。要去一个可能回不来的地方,面对一个可能无法战胜的敌人。
值得吗?
为了楚子航,值得。
他合上日记,走到阳台。芝加哥的冬夜寒冷刺骨,但空气清冽。远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路鸣泽。”他对着空气轻声说,“如果你能听见…给我点建议吧。我该怎么办?”
没有回应。只有风声。
但就在他转身要回屋时,眼角余光瞥见玻璃门上,有淡淡的水汽凝结成的字:
“去。”
只有一个字。歪歪扭扭,像小孩的笔迹。
路明非愣住了。他伸手触摸,字迹很快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幻觉吗?还是…
他看向屋内,绘梨衣还在熟睡。
回到床上,他轻轻抱住她。女孩在梦中呢喃了一声“Sakura”,往他怀里缩了缩。
“我会回来的。”路明非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答应过要治好你,要带你去很多地方。我不会食言。”
窗外,雪又下大了。
而在城市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阴影在蠕动。
一场关于记忆、存在与救赎的战争,即将开始。
而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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